秋白道:“完了。”谢离道:“趁我练功之前,我还要问你事呢。
“我练功的时候你也别走,然后咱们俩再说。”
秋白道:“罢罢罢,有我谢大护法给你守着,保管你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二人说说笑笑不停。
待早间功课完了,谢离央求秋白陪他看看衡山长甚么样子。
便带着孙、狄走出院门,在路口正碰见纪恺夫办完事回家。
问明去意,纪恺夫便自告奋勇做向导,带着四人游览衡山。
观览一阵,谢离道:“纪兄每日陪着我们,不耽误练剑罢。”
纪恺夫道:“不耽误,师父都给定好量,达到即可。”谢离道:“那达不到呢?”
纪恺夫疑道:“达不到?我们师兄弟没有达不到的,都自己加量呢……”
行到一条小路,纪恺夫道:“此处乃是衡山数代先祖埋骨之所,咱们这边走罢。”
众人转过一个拐角,对面走来三人,中间一位绝色少妇,怀抱襁褓。
两边各有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手里各提着竹篮,一只装着黄纸、蜡扦等物;
另一只用黑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何物。
见有人,三人便转过身形,面向路边,待谢离几人过去。
谢离见状知是有人上坟,便搀着秋白加紧步子快走。
但见纪恺夫走上前去,做了一揖,说道:“嫂嫂,恺夫有礼了。”
那少妇转过头来,和颜道:“原来是三叔啊,你们也去上坟啦。”
纪恺夫道:“不是,带几位朋友游览游览。”
那少妇道:“那快去罢。”说罢又转过头去,纪恺夫带着四人自去。
谢离见纪恺夫并未向四人引见,也未言其身份,知必有不言之理。
只说道:“纪兄,咱们回去罢,我还要做午间功课。”当下五人返回纪恺夫家中。
午间功课完了,谢离又问秋白许多字,见秋白有些倦意,说道:
“姊姊到床上躺一会子罢。”
秋白直说不妥,无奈谢离坚持,便到谢离床上歇着,只躺下片刻,便又起身。
无论谢离与狄心如何再劝,只说不乏。
又过一日,司徒长老率众人与衡山一众告别,向许州而行。
衡山城城中早有一辆大车等候,除一些稍大物事外,只教离、秋、狄三人乘坐。
一番推拒之后,谢离被司徒长老喝上车来,向秋白说道:
“他们都在地下走,我怎好坐车?”
秋白道:“我就是坐着这辆车来的,一路上也颇难为情。”
谢离道:“姊姊就得坐车,要不然脚会疼的。”
秋白道:“你身上有伤,长老自然要照顾你。”
谢离道:“唉!为甚么不多赶几辆车,这样大伙儿都能坐车。”
狄心道:“公子不知道,这车还是司空长老照顾姑娘才点头的呢?
“我这小丫鬟呢,是沾了姑娘的光,要不然哪有车坐?”
一提起司空长老,谢离便有些不自在,疑道:“一辆车也要司空长老点头么?”
狄心道:“三合帮的兄弟姊妹除了车把式,谁坐过车啊?
“司空长老总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凡事都要咱们‘俭’字当头。
“倘或多赶几辆车,她老人家一定会说:
“‘你知不知道?这一匹马要多少钱?那可是贵得要命!
“‘这一辆车一日能拉多少货?这三匹马能干多少活?
“‘能挣下多少钱?能让多少个兄弟吃一天饭?’”
学着学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秋白亦是忍俊不禁。
谢离不觉好笑,说道:“我刚到许州的时候听赵兄说过,三合帮要养好多人呢。
“司空长老这样节俭也是好的,之前的司空长老也这样么?”
狄心道:“不这样怎么当上司空长老啊,我听说三合帮历代司空长老均是如此。
“你说赵兄,是赵续么?”
谢离道:“是啊,赵续。”
狄心鼻孔里喷出半个“哼”字,谢离问道:“怎么了?”
秋白道:“心儿,别说啦。”谢离立时道:“他欺负姊姊啦?”
狄心不屑道:“欺负姑娘?哼!他倒敢?”谢离道:“那又是怎么了?”
狄心气道:“公子和帮主去衡山以后,我向他打听公子消息,他倒不是不告诉。
“就说没事,公子被雷打了还说没事。”
秋白道:“那时赵公子还不知道离儿的事。”
狄心又道:“这来衡山的路上对咱们姑娘爱理不理的。
“本来咱们以为在帮中和他近密些,谁知道……”
秋白道:“心儿,切莫再说。”
狄心不理:“咱们姑娘人好,虽说不计较罢,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谢离道:“或许是你们误会他了。”
狄心道:“我是傻点儿,可是姑娘不傻罢?
“还能看不出来他和其他兄弟姊妹对咱们不一样么?
“别人不说恭恭敬敬罢,但也是悦色暖颜的,只有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姑娘偏又说不要在意。”
谢离道:“怎么会这样?在衡山上他对我不这样啊,还很亲近呢。
“姊姊,我给你吃的榛子,就是他带来给我的。”
狄心“呸呸呸”道:“若是知道是他带来的,咱们姑娘可不会吃。哼!”
秋白道:“心儿,人家也没怎么着咱们,怎么把你恨这样?”
狄心道:“我也不知道,谁让他鼻孔看人了。”
秋白道:“别管他怎么对咱们,咱们问心无愧便罢了。”
狄心道:“这也不是姑娘的性儿啊!”
秋白道:“你也不听话,到此为止,莫要再说。”狄心这才撇嘴不说。
谢离盘腿练功,依旧是之前模样,无有变化。
忽觉有人在身前深吸一气,识得是秋白香气,睁开双眼。
秋白与狄心正要坐下,车子缓缓启动。
谢离见秋白面有潮红,问道:“姊姊怎么了?”
秋白缓口气道:“没怎么啊。”
狄心道:“公子练功练得好入神,我们下车又回来了。”
谢离道:“是么?真不知道。”狄心道:“我看公子有时精明得很,有时又傻傻的。”
秋白问道:“怎么说?”
狄心道:“姑娘那么难的拗口令他俱能记下,然后一练功又甚么都不知道了。”
谢离道:“之前在许州的时候不这样,昨天姊姊来看我练功,我才发觉。”
秋白道:“离儿,问过长老没有,这样有没有甚么不对?”谢离道:“还没想起来问。”
狄心笑道:“姑娘,怎么样,我就说公子有时傻傻的,都不知道问。
“这将来成了亲,还不要气死媳妇儿啊。”
谢离道:“我有姊姊就够啦,不用娶媳妇儿。”
狄心道:“公子又犯傻,姊姊是姊姊,媳妇儿是媳妇儿。
“姊姊是好,可是跟媳妇儿两码事儿罢?”
谢离道:“狄心儿,我的好妹妹。
“之前你话都不敢和我多说一句,现而今可连数落我都敢了。”
狄心道:“那时……那时不熟么。
“如今看公子是好人,又救过咱们帮主的命,自然就敢说。”
谢离道:“那你倒说说,媳妇儿是怎么一码子事儿。”
狄心脸上“嗵”地红了一大片,低声说道:
“绿姊姊没说那么细,横竖……横竖就是不……一样。
“何况姊姊也要嫁人,又不能陪你一辈子……”
声音越来越低,见秋白双目紧闭,似有不耐烦之情,便说道:
“姑娘乏了,让她歇会子罢。”
谢离道:“姊姊!姊姊,有件事你一定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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