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伸手捂住谢离的嘴道:“呸!呸呸!莫要口无遮拦。
“他们说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被雷打着。”
谢离道:“知道啦。我起初真不知道是给雷打着,齐大哥没说么?”
秋白道:“说了。不过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谢离笑道:“姊姊又跟我来拗口令不是?”
秋白道:“这个时候谁有心思教你拗口令啊?
“姊姊说,或许你心的最里边是知道的,只觉得不太可能,就没说出来。”
谢离笑得愈益欢喜:“我可没有姊姊那么多心窍。”秋白道:“你又消遣姊姊了……”
离、秋互诉离情之间,忽听有人大声道:“谢兄家里人到啦?”
听到问话,谢离闪出头颈,回了声:“是啊。”
秋白亦徐徐转过头去,对面走来两人,一人是玉弦,一人是纪恺夫。
玉弦道:“我跟师父说许州来人,方才又有人通传。
“说三合帮的司徒长老驾到,师父叫我们师兄弟来接一下。
“在里面么?你们怎么不进去啊,这外面风多大。”
谢离道:“啊!他们都进屋去啦,我和姊姊说话,一时没得注意。
“来!姊姊。
“这位是纪恺夫纪兄,就是救大哥两人中的一位英雄,是师弟;这位是玉弦。”
秋白转过身来,敛衽行了一礼,忽觉哪里不对,又重行一礼。
玉弦还了一礼,说道:“三师兄。”
纪恺夫连忙还了一礼。
谢离道:“我在衡山这些日子,多亏两位兄弟还有黄掌门上下。”
秋白又行一礼,说道:“小女子代小弟谢过恩公。”
玉弦羞道:“哎,折杀我了,谢小姐既是谢兄家姊,我亦应称一‘姊’字。
“不过初次见面实为不妥当。谢小姐客气啦。”
见司徒长老等人走出房门,纪、玉舍下离、秋,迎上前去。
一行人来到祝融峰顶前厅,黄耳已在厅中相候。
一阵寒暄过后,黄、司徒分宾主落座。
司徒长老道:“黄掌门,我三合帮前后数次仰仗衡山难关得渡。
“大恩不宜言谢,谨望衡山诸位福寿康宁。
“不过但有任何差遣,三合帮上下自当肝脑涂地。”
黄耳道:“司徒先生此言重矣,叫老朽如何克当?
“我衡山以五常立户,非图人之报也,先生莫要记在心上。”
司徒长老道:“‘以德报德’亦为圣人教诲,更可况我三合帮乃敬父敬师敬恩之门。
“若是不教敝帮永铭在心,倒有教我等违背帮规之嫌啦。
“啊——?”说罢二人朗声大笑。
司徒长老又道:“此次离儿遭险,又得黄掌门劳心费神,帮中几位兄弟已报与帮主及老朽。
“这谢离家有姝姊,感念黄掌门大仁大义,非要亲赴衡山,以表谢意。
“老朽等苦劝不成,又怜其爱幼之心,念其衔环之意,便应允了。”
秋白款款而出,盈盈下拜,说道:
“此次愚弟遭此横祸而保全性命,全赖黄掌门及衡山上下。
“不致我谢家香火不得传续,小女子感激不尽。”说着磕了一头。
黄耳道:“谢小姐言重了,快起来。”
秋白这才抬颈起身,说道:“这厢备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黄掌门莫要嫌弃。”
狄心递上一张礼单,黄耳教纪恺夫收下,说道:
“既是谢离家长,恺夫,看座!”
秋白道:“小女子虽是离儿家长,但却分属晚辈。
“岂有同长辈同坐之礼?”说着退到狄心身边。
黄耳笑道:“谦淑达礼,真乃大家闺秀也。”
司徒长老脸上一阵得意之情,说道:
“他们姊弟俩一文一武,这离儿么,也是老朽无能,武上差点……
“不过这姊姊,听身边人说,饱读圣贤之书,虽身为女子亦不让须眉。”
黄耳点头道:“难得难得,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圣贤之书还是要念几本的。
“这二十几个徒弟啊,咳!也就……
“这个三徒弟纪恺夫和小徒弟玉弦难得念上一两本书,而柏杉他们,就……呵呵。
“既如此,可否请教谢小姐贵上下?”
秋白道:“不敢言贵,贱名谢秋白。”
黄耳道:“‘化干戈为玉帛’之‘帛’?”秋白道:“‘白露’之‘白’。”
黄耳听罢,“哦”了一声,不赞一词。
司徒长老道:“令高足纪恺夫我方才已见,果然骥子龙文,武林翘秀。
“不过,黄掌门另一位高足杨柏杉不知是哪位英雄?”
黄耳痰嗽道:“不怕司徒先生笑话,近日山下有人作恶,我昨儿早派他下山去了。”
司徒长老笑道:“衡山果然为名门正派,教人敬仰。”
黄耳大笑几声道:“过奖,过奖。”
司徒长老又道:“适才上山之前,遇到南宫莫掌门,说刚下衡山。”
黄耳道:“就是些烦文琐事,但不知许州情势如何?”
司徒长老对三合帮一众人说道:“我同黄掌门有事要商量,你们到离儿住处等我。”
黄耳道:“恺夫,你领三合帮的兄弟门先回家,要教人好生招待。”
纪恺夫道:“诺!师父。诸位请随我来。”
其他衡山弟子亦随众退出大厅。
离、秋走在最后,谢离道:“长老和黄掌门都夸你啦。”
秋白道:“不许你笑话姊姊。”
谢离道:“哪里笑话了?
“我方才心里好欢喜,好一阵骄傲呢。我看衡山的人也都很钦佩你。”
秋白道:“不许瞎说。诶!”
看着领路的纪恺夫,“离儿,我觉得那个纪恺夫怪怪的。”
谢离道:“这回轮到姊姊瞎说了,纪兄哪里怪?”
秋白密语道:“离儿,你看,那人乍一见到我,就好像见到甚么不常见之物。
“方才在大厅里,他总不住地偷瞄我,他还只道我不知,其实我早已看到了。”
谢离笑道:“纪兄的爹爹妈妈也让人给害死了,跟咱们也是‘同命人’。”
秋白道:“是啊?不过‘同命人’挨着他‘怪’甚么事啦?姊姊被他看得不自在。”
谢离打趣道:“那是他看姊姊生得好看。
“之前没看过这么美的女子,之后更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罢,哈哈。”
秋白道:“你小点声,人家会听到的。满嘴胡言乱语,是不是让雷打傻了你?”
谢离道:“姊姊好凶,跟梦里一样。”
秋白见离人群越来越远,假嗔道:
“你看看,说实话了罢,‘不打自招’说的就是你。姊姊在你心目中就那么凶么?”
说着要伸手拧谢离耳朵,忽想起前面人多不妥,便即住手。
谢离笑道:“还说不凶?张嘴就说,伸手就打……哎哟,我肚子又疼了!”
秋白关切道:“啊?我去叫长老!”
谢离奸计得逞一般,笑道:“姊姊,你真好骗,逗你玩儿的。”
秋白不由分说打出一套玉葱掌法,气道:
“教你顽皮!你是不是梦到妈妈说你不听话?
“妈妈不在,我这个姊姊还不能管教你了?”
谢离一面躲,一面微笑道:“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忘记你当初一口一个‘谢大哥’的叫着啦?”
秋白笑道:“哎呀,别说‘谢大哥’,‘大侠’也是叫过的。
“如今叫我‘姊姊’不如意呗,那就遂你意愿,管你叫回‘谢大哥’还不成么?”
谢离道:“倘若叫哥哥,也得把姓儿去掉,叫‘大哥’才是。”
秋白推了谢离一下,说道:“美得你!
“管我叫‘姊姊’可是爹爹妈妈做主的,你还想抵赖不成?做梦罢你!”
谢离笑道:“做梦我最拿手,梦中梦也做得。”
秋白道:“自打爹爹妈妈离开咱们,好久没有见你这样真心欢喜了。
“之前离儿就像变了性子,稍微稳重些了。唉!”重重叹了一口气。
谢离刚要开口,又听秋白笑道:
“谁知你根本就本性难移,还是这般……这般好玩儿……”
谢离道:“姊姊以前觉得我好玩儿呗。”
秋白道:“嗯。对啦,还有一件事。
“你啊,做的那叫甚么梦,梦的物事太多,我只顾问你的事,姊姊的事还没说呢。”
谢离道:“姊姊的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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