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三更,此为末更)
秋白心中大惊,听苏小过言语,有欲要返回蝴蝶谷的意思,因问道:
“啊?姊姊是要回蝴蝶谷么?”
谢离也问道:“玉谷主,咱们不是说好,你伤养好再走么?”
苏小过手一扬,说道:“我自会再回来,然后待伤好再走。”
离、秋同时惊起,秋白道:
“姊姊,你这是?这一来一回足足要……四千多里地,更何况你有伤在身……”
苏小过道:“谢小姐不用担心我,若非你强迫我喝药,说不定已然好了一半。
“如果老谷主肯答应教我的话,约莫至少也得两三日。
“这等长途奔袭,力气要使匀,还有上下坡,过黄河。
“刨去吃饭歇息三个时辰,每日还剩九个时辰。
“夜间跑得慢些,白日里还要尽量避着人,半个月怎么也打一个来回了。”
这一段话直教二人惊愕失色,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小过笑道:“你两个怎么好像吓傻了似的。”
谢离道:“短途之内,玉谷主说的快慢,我也能办到,甚或还可快些。
“但这几千里地,刨去你说的那两三日,听说过轻功好的,没听说过这么好的。”
秋白道:“姊姊要去向老谷主请教如何将这《正气歌》练成一套剑法么?”
苏小过道:“正是。”秋白道:“那也不用如此急切罢?待姊姊的肋伤好再去也不迟。”
苏小过道:“我想快些,回来好传给谢离。”
秋白走到苏小过身前,拉起她手,不住抚摸手背,说道:“姊姊!
“你这般心意离儿和我心领了,不过妹妹有三句话,说了姊姊若还执意要去,我也不拦着……”
苏小过道:“谢小姐不必说……”
秋白抢道:“姊姊武艺高强,也想不出来这这剑招,你家老谷主便一定能想出来么?
“即便能想出来,离儿他也不会用剑,怎么传他?
“即便他能学会,可你身上带伤,我二人于心何忍?
“即便我们忍心放姊姊南去,那天摇在大同虽然落败,难保不会重整旗鼓,杀个回马枪!
“姊姊你不会置我们的安危于不顾罢?”
苏小过思索一阵道:“我知道谢小姐是担心我的伤势,真的不妨事。
“至于老谷主想不想得出来,我不回去也不知道啊。
“且谢离武学悟性极高,学着练剑也非难事……”
谢离道:“玉谷主,我真的不会耍剑。”
苏小过道:“我一定教得会你的,不消放在心上。
“至于你二位安危,我看这家客栈便是不错,你们就在这里等我罢。
“你们莫要再劝,再者说,我要想走无人能拦得住。”
秋白道:“姊姊,我知道拦不住你,可是你也拦不住我俩。
“你前脚走,咱们后脚便动身,教你回来找不到咱们。”
苏小过笑道:“你当我找不到你们么,嗯……倘若真找不到……
“我便去平乐谷等着,等得心急,我便拆你的烂窝棚,烧你的破林子,给你那臭水泡子烤干!”
谢离失声叫道:“别……”
苏小过向着秋白一撇脸儿,问道:“谢小姐,怎么说?”
秋白道:“好,那你前脚走,咱们后脚便动身回平乐谷,专挑官道走。
“现而今离儿武艺也稍长,用不着你保护咱们。
“若那黑衣人又或者天摇老妖婆找上门来,还真省了离儿的事,还真怕他们不来呢,哼!”
苏小过“咯咯”笑个不停,直到咳一声才停下,说道:“谢小姐。
“你也不用威吓本姑娘,更不用跟我赌气,说来说去,还不是体惜我肋伤未愈么?
“这样咱们让老天爷来定如何?”
谢离问道:“是抓阄么?”
苏小过道:“对,抓阄。”说着拣起桌上一根筷子,用布擦了擦,撅成两段;
交给谢离,让他转过身去,一手握住一截,说道:“谢小姐,你猜小头在哪里。
“猜对,我不走;猜错,你们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许去。”
秋白见事已至此,叹口气道:“好罢,那姊姊猜罢。”
苏小过道:“好,我猜便我猜,左手!”一步射到谢离身前,指着他左手。
谢离叹口气,苏小过道:“果真是左手,谢小姐,谢离,我猜对了。
“眼下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动身。”
第二日天还未亮,苏小过便叫来谢离,嘱咐二人几句,出门欲走。
秋白两泪汪汪,忽叫道:“我已然想好了!
“你要拆掉的那个烂窝棚就唤作‘赊月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