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山河故人
三伊2020-02-28 13:002,818

  苏小过后退一步,回过身来,眼里竟泛着泪花,说道:“妹妹,那姊姊可舍不得拆啦。”

  秋白道:“那谷便改为‘赊月谷’,那湖便改为‘赊月池’。”

  苏小过道:“甚好!”言罢转身便走。

  秋白仍旧泪流不止,谢离将她拥入怀中,说道:

  “姊姊,那处镇店的名字与咱们的山谷更是契合——‘赊店’。”

  秋白道:“只不过离得有些远,不过亏得有离儿与嘶风,也不觉远。”

  直到第三日上,秋白心情才稍有好转,寻了个在谢离怀中缠绵的机会,说道:

  “离儿,如果说,姊姊,离儿,还有玉姊姊咱们……”

  谢离道:“咱们三个怎么着?”

  秋白道:“虽说玉姊姊行事万般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就如这次,此等情势之下,竟要撇下咱们几千里地往返去学一套剑法。

  “但毕竟对你一片痴情,不会害你害我。

  “这辈子咱们三人一起过,我跟玉姊姊也不分大小……”

  谢离一把推开秋白,气道:“姊姊你是不是疯啦?我不答应……

  “你……说这话,还是你么?”

  秋白又钻到谢离怀中,说道:“离儿,你这么说,姊姊心里当真是欢喜无比!

  只是玉姊姊她太可怜,对咱们又……”

  谢离道:“姊姊,我不管你是在试探我,还是说的真心话。

  “玉谷主她是很好,可是我心里只能装下姊姊一个人。”

  秋白叹道:“我总觉得咱们这样,极不把她当人。

  “人家为咱们出生入死,几千里地亦不当回子事,被你打断肋骨也……”

  谢离道:“来世咱们两个给她做牛做马报答她,其实今世也可做牛做马。

  “只不过你说的那件事,不好!

  “咱们约定下‘生同床,死同穴’的,待三年期满,咱们便成亲。”

  若在平日,秋白听到这一番话,必然心花怒发;

  此时听言,却只将螓首埋得更深,不再说话。

  谢离拍拍秋白背心,问道:“姊姊难道反悔与离儿的约定了么?”

  秋白道:“我怎么会反悔?我若反悔直教我五雷轰顶而亡!”

  谢离忙道:“谁让你起誓发愿?你只说不反悔就行,还扯上天打雷劈的。

  “是不是看我被雷打过,就打趣我的?”秋白柔声道:“不反悔。”

  谢离笑道:“这么说才对……”

  忽听前窗外有人大叫:“你哪里逃?”又传来兵刃相磕碰的声音。

  谢离开口惊叫:“纪恺夫!”松开秋白,打开前窗,见纪恺夫正与一人斗剑。

  那人身穿嵩山派服饰,想是嵩山派弟子。

  谢离知五岳各派素来交好,不知这二人因何打斗,更不知纪恺夫又因何未回衡山而在此地出现。

  谢离本想出手相助纪恺夫,但见纪恺夫剑法张弛有度,丝毫不落下风;

  况若出手,与纪恺夫名头有损,便未出手。

  心想纪恺夫一现败势,即刻伸手。

  秋白问道:“是衡山纪恺夫么?”谢离点点头,秋白又问道:“怎么?”

  谢离摇头道:“跟嵩山弟子打斗,却不知所为何事。”

  秋白来到谢离身后,探出头来偷瞄。

  那边纪恺夫长剑已将对面嵩山派弟子用长剑圈住,口中问道:

  “为何如此卑鄙,竟然偷袭我衡山?”

  那嵩山弟子并不搭话,长剑舞一个守势,向院门口挪去。

  此时客栈掌柜、众伙计及一些胆大的住客已来到院中观看二人打斗。

  那掌柜叫道:“二位英雄,小人这客栈没有结实的物件,还请到外边去切磋罢。”

  纪恺夫道:“店家,无论打坏你何物件,照价赔偿便是……”

  掌柜道:“那也是犯不上的事,哎呀!我那百年的大水缸啊,可离着远些。”

  说话间,嵩山弟子已距院门不足一丈之地,纪恺夫道:

  “这位师兄,我若想下杀手,你早已死个七八回,为的就是问问你是何缘故。

  “若再不答话,可别怪我衡山‘拨云剑法’不念五岳之情!”

  说着长剑一转,刺向嵩山弟子小腹。

  对方剑诀朝天,长剑扫过腹前,岂料纪恺夫虚晃一剑,点向他右腿膝盖。

  正是“拨云剑法”中的那招“闲花落地”,口中说道:“快说!”嵩山弟子忙道:“慢着!”

  纪恺夫闻声即撤剑诀,引回长剑,说道:“说罢!”

  谢离大叫:“小心!”

  只见那嵩山弟子,趁着纪恺夫收剑的工夫,提剑直取纪恺夫右腕。

  口中说道:“没甚么可说的。”

  纪恺夫听到谢离提醒,遂有防备,一招“北斗玉衡剑”“子夜观星”使将出来;

  嵩山弟子长剑刺空,一团白光过后,脸上“外明”、“地仓”两穴已然中剑;

  “当啷啷”弃掉长剑,双手抱头,躺在地上翻来覆去叫唤。

  纪恺夫向窗内谢离拱手道:“多谢贤弟!你怎么会在这?”

  秋白忙躲在谢离背后,慢慢撤到床前。

  谢离鱼跃出窗,亦拱手道:“不客气,又不知仁兄怎会在此?”

  纪恺夫剑指嵩山弟子,说道:“这可要问他。”

  走到他身前,喝问道:“这回肯不肯招?”

  那嵩山弟子仍旧叫个不停,纪恺夫笑道:

  “只不过轻点两下,均未见血,师兄如此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说着挑起他长剑,将剑尖点在嵩山弟子头前,又说道:

  “若不起来,当真要见血了,到那时,上官掌门的脸上可不好看。”

  嵩山弟子这才站起身来,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不好说。”

  纪恺夫道:“有甚么话不能说?这位仁兄与我非外人。”

  谢离忽又大叫:“暗器!”一扬手攥住一支飞镖,纪恺夫用嵩山弟子长剑亦挡住一支。

  再看那嵩山弟子,手里攥着第三支飞镖,眼看就要甩射而出。

  纪恺夫长剑向前一递,正中那嵩山弟子心窝,飞镖慢慢从他指尖滑落。

  那嵩山弟子头颅缓缓垂下,带着纪恺夫长剑堆在地上,显是活不成了。

  谢离问道:“到底怎么一回子事?”

  纪恺夫长叹:“唉!甚么时候我这性子才能改一改?

  “嗯……贤弟,这里非说话的地方,咱们到你房中再说。”

  又唤出掌柜,掏一张现钞给他,教他叫人将这嵩山弟子与其长剑一起找地方埋葬。

  来到房前,谢离正要开门,纪恺夫接过谢离手中飞镖道:

  “嵩山派竟使暗器,还真未想到。诶?贤弟,不知谢姑娘是否跟你在一起?”

  谢离边开房门便回道:“是啊,姊姊跟我在一起。”见秋白窘立在床前。

  秋白在屋中听二人对话,只要进屋,慌忙想要藏起来。

  在窗前左右乱晃几个来回,不知该藏在何处。

  “吱呀”一声,房门被谢离打开,立窘迫万分,喃喃说道:“纪……公子,你来啦。”

  纪恺夫并未答话,问谢离道:“你二人为何在此?

  “武林大会上贤弟为何不与三合帮一处?武林大会完事又为何……”

  谢离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却回我一连串,仁兄到底还进不进去?”

  纪恺夫这才迈进屋内,见秋白行礼,忙还一礼,谢离笑道:“自家人不消这般客气。”

  秋白道:“离儿,你和纪公子说着,我去那屋。”

  不待谢离说话,便出房门去到另一屋。

  ……

  附:李白《游洞庭五首》其二:南湖秋水夜无烟,耐可乘流直上天。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注:225《早有宿分》中苏小过曾吟出“将船买酒白云边”一句;随之所言“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亦出自李白的《襄阳歌》,被世人认为是对“赊月色”的最佳注解。)

继续阅读:230行于无间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赊月记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