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上一章不准备让肖倾城跟赵瑛对拜的,但是他们也够不容易的,就抬了抬笔)
……
项廷风放完礼花,颇为得意,听着院内《凤凰于飞》琴声响起,才晃过神来,招呼人收拾烟花箱子。
待唢呐声起,大道西边飞来一骑,眼看就要撞到一人。
项廷风连忙大叫:“小枕头快让开!”
那被唤作小枕头的少年听了,急忙向后退去,堪堪躲过那马,否则必然遭了践踏。
那小枕头惊魂未定,说道:“谢……谢……项大哥。”却未听到项廷风答话。
侧头看,项廷风已然扔下手中箱子,向忠义府大门奔去。
项廷风跑没几步,正和燕未然撞个满怀。
燕未然大笑道:“知道司空长老要给你和小枕头几个封红包啊,来,都在这儿啦!”扬了扬左手的一叠厚厚红封。
项廷风并未接下,急朝燕未然耳语了几句。
燕未然听了,大惊失色,将红封往项廷风手里一塞,叫过人群中的包荒与赖无声。
嘱咐两句,便夺路进到忠义府。
包、赖二人听言,便向东追去,
燕未然寻到司徒长老,将他引到大门口。
……
项廷风刚把红封费力揣好,又见东边来了一大群武林人士。
为首者是一个僧人,看架势乃为贺礼而来。
有不少弟子看见了这伙人,莫知已带人迎上,有人跑向大门。
有一个弟子腿脚麻利,最先进门,却又退了出来,接着司徒长老闪出身形。
这一伙人急疾如火,已到了丹墀之下,当然便是了却一众。
待这一众人被司徒长老引进忠义府,众弟子急着观礼,纷纷跟着进院。
那边小枕头跟几个弟子已收拾好了箱子,送到南院去了。
项廷风心不在焉,时不时向东张望。
猛然发现方才热闹的大街,除了脸朝院内抻望的守门弟子,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忽见那马又疾驰而回,项廷风连忙大叫:“赵天王!”
项廷风这声大叫意在提警院内兄弟,不过正当司徒长老“一拜天地”之际,竟无人听见。
那马上客也不理项廷风,转眼间那马已奔到忠义祠南门。
平日里忠义祠大门并不开放,因逢喜事,今日中门大敞,守门弟子皆在院内看热闹。
那马上客并未下马,忽地离鞍而起,掠墙而入。
项廷风又一声“赵天王”喊出,死巧不巧,又被一声“二拜高堂”盖过。
见两声叫喊均是无用,一边狂奔而入,一边第三声“赵天王”出口。
不消说,又被“夫妻对拜”压过!
项廷风奔得急,喊得响,竟一时气竭,居然没了力气再叫一声。
待调匀了气息,第四声“赵天王”才叫出口来,正是众人方才听到的这一句。
其实,这第四声颇有些“孩子死了来奶了”的意味,因为那马上客已然“登堂入室”矣。
众人这才看清马上客相貌,不少人接连惊呼:“赵天王!”“见鬼了!”“活人死人?”
赵天王被谢离杀了两次,第二次身首异处,居然又活生生现身,如何不惊不骇?
蓝莺儿与徐不争本在祠内,各在赵、肖身侧不远,更靠近牌位,微微相对而立。
马上客在肖倾城一侧,故而蓝莺儿抢先得见。
徐不争尚未发话,只听蓝莺儿叫道:“帮主?”
这话语带疑问,余人不解其意,但肖倾城心领神会,说道:“他不是赵天王!”
这时徐不争才半转身形,也瞧见了马上客模样,脱口而出:“太像了!”
武林中人识人,一靠对方相貌,二靠对方所使功夫,尤其是内功路数,因极难掩饰,往往更为可靠。
肖倾城之前曾于赵天王三次交手,虽然方才两掌一对即开,但刹那之间,肖倾城已知对方并非赵天王。
肖倾城虽视赵天王及汉王朱高煦为寇仇,但知赵天王内功乃堂堂正正的路子,而此人不同,正邪难辨。
二人相貌、衣着的确大为相似,但若细细看去,仍是略有不同。
因而开口道:“司空长老稍安勿躁,人是假人,剑是真剑!”
意为马上客所使兵刃确为赵天王长剑,但人不是赵天王真身。
但厅外弟子离得稍远,仍有人大呼“见鬼”。
马上客自打落地,便未再发一声,长剑入怀,各盘双肘,右脚前出,脚尖点地不停。
那赵瑛跪在当地,天灵一块肉包渐渐隆起,这才觉痛,但知大事已成,痛也不痛了。
又听马上客点地声响,每一下都敲在心头方寸,一时胸臆屈憋。
思欲起身,不期安黎不知哪里借来的蛮力,自己脖颈居然动弹不得。
只听司徒长老朗朗说道:“怪力乱神!子所不语!司马!你愣着干么?还不快送大嫂去新房?”
安黎这才松手,搀起赵瑛,蓝莺儿亦是滑步上前,二人一左一右,架起就走。
马上客忽开口道:“司徒先生真乃三合帮之大能也,我没料到你竟然有此机杼,堂外司仪。”
话语之中不乏赞叹,却又掩饰不住失望之情,听声音跟赵天王亦极为相似。
说话间,赵、蓝、安已到司徒长老身前,司徒长老斜侧一步,让过三人,进到堂内。
口中说道:“阁下谬赞了!其实我本不该出府,险些酿成大祸!”
当时项廷风看出那马上客是“赵天王”,急告燕未然,燕未然传于司徒长老。
司徒长老虽一闪念,但还是没忍住,为稳人心,哈哈大笑,出府门查探,不想却迎来了却等一众人。
了却“依约”之语令他更起戒心,知其中定有不善之事,顿觉时不我待,这才堂外司仪。
天幸马上客闯进祠堂之时,肖、赵已然礼成。
想来马上客此行即是为了搅闹婚事,不想失算,是以大失所望。
马上客目送赵瑛掩在人群之内,冷笑道:“虽然木已成舟,那也不能白来一趟!”
只听“嗤嗤”声响,寒光过处,肖倾城眼前一剑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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