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章的题目,我非常想用“你过来呀”,思来想去,还是用这个罢)
……
肖倾城方才迟迟未出手,所忧者,堂内尚有赵瑛、安黎,拳剑无眼,一个不仔细说不定就伤了谁。
今见马上客长剑递到,也知他无意为难赵瑛,更加放下心来。
当下微微侧身,不待长剑刺老,右掌已劈向剑茎。
肖倾城自被锦衣卫所伤,教谢离以“九玄真经”救醒之后,只对张天师使过一招“金翅擘海”,想来已过年余。
而那张天师当时并未放对,因此真正与人过招,那只能算这一次了。
这一掌势大力沉,掌风悍厉,眼看马上客就要手指尽碎,长剑不保。
倏忽之间,马上客手腕微抖。
只听一声刺耳金鸣,那长剑竟然自剑推硬生生打了个急弯,照肖倾城左膀削来。
堂内徐不争看得清楚,慌忙大叫:“子母剑!”
其实那剑并非子母剑,只是剑身在剑推处有机括,可以左右旋转,露出一把小剑。
徐不争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件兵刃,急忙之中叫“子母剑”提醒肖倾城。
“剑”字尚未出口,肖倾城冷笑已经发声。
但看那掌竟在中途转向斜下,掌背开路,要在马上客肋下印上一记。
马上客原本筹算若是挨了肖倾城一劈,则长剑更得助力,削势大增,肖倾城非得断掉左臂不可。
不意肖倾城沉重如斯的一掌,竟能中途变向,禁不住“咦”了一声。
慌忙间又瞥见肖倾城左半边风鼓,状元服下襟正而上扬,来裹他长剑。
当下剑诀手二指分叉,探向前怀,要擒肖倾城右掌;
右手则无奈向外横掠,避开状元襟那一卷。
又听“砰”的一响,肖倾城右掌带着马上客二指反拍在他腋下。
二人又各自跃开,这回轮到肖倾城“咦”了一声。
这掌反拍得手,马上客即不毙命,也应落一个指断肋折,但只是晃了晃便罢。
肖倾城三年之内两番出手,张天师浑若无事,马上客安然无恙,如何不“咦”?
当真一个观者不觉迟,说来费思量。
众人尚未品得攻守进退中的妙处,这一回合转瞬即了。
马上客长剑复原,微一顿地,身形再起,扬剑作刀,直上直下砍来。
肖倾城本欲矮身,出拳隔垫马上客手腕。
但念马上客兵刃诡异,如此有弯剑劈头之虞,便蓄力于腰,飘飘后跃,避开此剑。
口中说道:“扇来!”
马上客一刀“砍”得凌厉,肖倾城一跃退得俊逸;
更因他今日红袍加身,直有欲仙之意,一时看呆众人。
丐帮送亲弟子之中有从未见过肖倾城身法之人,见状钦佩之忱按耐不住。
心道:“三小姐眼光就是毒辣,肖倾城真乃人杰也!”
众人虽呆,司徒长老却独醒于众人,听肖倾城叫“扇来”,铁扇离手,直奔肖倾城而去。
肖倾城背后生目,反手擒住铁扇,拿捏之准,分毫不爽,再与马上客搅成一团。
互有攻守间,四五个回合战罢,肖倾城念起此乃忠义祠,三合帮历代先贤存灵之所。
在此地开打,颇有不善,应另寻他处。
但忠义祠外,人满为患,若伤到了丐帮弟子,也是不善。
瞅准一个马上客背向门口的机会,一招“团扇抽丝”将他引向右侧,“呼”地奔堂口纵去。
马上客向前之势虽大,但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竟瞄见肖倾城右小腿可吃一剑。
高手对垒,于此若是无动于衷,那也就不必再出来行走江湖了。
立将腰身反拧,一剑点去。
肖倾城右耳灵动,知斜后遭袭,心道自己为了列祖列宗,没准要搭上一条小腿。
只得凌空向右抻去,如此小腿才可左避。
“啪嚓”声响,肖倾城撞断一道门框,来在堂外。
马上客一剑无攻,顺着肖倾城撞破之处,递出剑来,人随剑走,亦到了堂外。
只听肖倾城“哈哈哈”大笑:“亦步亦趋,有胆跟我来!”
身形一晃,已凌空飞起,向西南而去,两点水堂主韩林生只觉肩头一沉,知是帮主踏到。
刚要助力,忽想到若是如此,必惹那马上客笑话,当即收了腰力。
待再看时,肖倾城已立于西墙之上,衣带正仙然垂落,端的潇洒已极,忙送一彩,淹在众人声中。
彩声未歇,众人早为马上客闪开一条道路,方位所向,正是肖倾城。
肖倾城居高临下,扇藏身后,伸出一掌,淡然道:“请!”
众人及肖倾城未出一字轻耻之语,未发一式侮辱之姿,但此时情状,当真万羞!
其实马上客与肖倾城方才堂内一战,未分胜负,而肖倾城又狼狈出堂,按说乃是他稍稍占优。
马上客却不发怒,微微一笑:“三合帮地盘,小胜当输罢。”
忽而平地起身,往肖倾城纵去。
肖倾城虽然如此,但他心知对手绝非易与,见马上客朝自己飞来,思欲是否该出一招“金翅擘海”迎击;
忽见忠义厅那院多了数百武林中人,眼看就要踏入忠义祠;
头前范七郎等三合帮一干弟子,背对自己,似在阻拦那些人进院。
……
项廷风刚才正气喘吁吁,双手按膝,微微仰头。
众人为马上客开路之际,堪堪闪出他身形在外。
本来正在难过不能跟众人一样,为肖倾城一番飒爽英姿喝彩。
忽觉左胸一凉,当即不省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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