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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谢离一声苍啸,鞘落剑出。
苏慕南直觉眼前寒光一闪,连忙举笛格架。
脆响过后,惊觉玉笛只剩了半截,寒光再现。
急疾后撤,但觉那寒光不离左右两眼,大叫:“剑来!”
这时才听玉石之音,另外半截玉笛堪堪堕地粉碎,手中玉笛亦是弃了。
右臂扬前,手中多了一把长剑。
还未伸展,直觉虎口一颤,剑推以下,不复再焉。
苏慕南始觉慌乱,又叫:“剑来!”弃了剑首。
右手斜伸,却捞了个空。
余光瞥处,同门弟子已然愈来愈远,教谢离隔住了。
后退之时,见那正面谢离,发皆上竖,目眦尽裂;
一把长剑,奔雷坠石,鸿飞兽骇。
心道莫不是这白莲妖孽起了乩,鬼神上身?
看来须得与同门合力战之,即便欺负江湖后辈,即便以多打少,今日也要将这妖孽制住,不能教他继续为祸人间。
打定心思,看准谢离一剑直入,使个“千斤坠”;
以踵为轴,身形后仰,向右悬去,又喝道:“剑来!”
谢离一剑刺空,猛回头,苏慕南手中又多了一把长剑,欲削自己左臂。
又感身后风厉,知不少于五把长剑飞来。
再发一声爆啸,剑尖点地,真气随之而至,借力侧翻数圈,避过苏慕南一削。
不料苏慕南意不在削,也不在那五把长剑,就是要赚他侧翻。
一待那五把长剑飞空,手中长剑脱手,直砍谢离。
谢离翻得快,苏慕南砍得急,若是得中,谢离至此两段。
而此时,司徒长老已然叹过一气,西行而去,身边这场恶斗跟自己再无干系了一般。
三合帮弟子亦是尾随而行,将偌大的忠义府让给离、秋二人与各派了。
齐人鸣坠在人群最后,泪流不止。
丐帮见状,也跟着三合帮而去。
眼看那剑便要得中,忽见谢离长剑反握臂外。
听不清“丁”了多少下,苏慕南只觉金声刺耳,花火耀眼,长剑又被送了回来。
那边谢离飘然落地之时,五把长剑势尽亦坠落地面,司徒长老等人瞄也未瞄一眼。
苏慕南长剑就要再出,猛感轻了不少;
举在面前,这才看到剑身给谢离剑刃刮掉了三成,剑脊已然变窄了。
不禁惊道:“白莲妖法!”
谢离经与达尔扎乌、朱棣一战,不自觉中,功力又升。
只听他冷笑道:“峨眉,不过如此。
“苏慕南,你也配排在我大哥前面?风……”
忽地身形晃动,长剑已在苏慕南眼前,就要入胸。
看来不取她性命,誓不罢休。
刚到春秋楼时,赵续曾为谢离详说“慕城飞雪”的典故,亦说到了峨眉派开山祖师。
他本想说峨眉开山祖师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但只说了一个“风”字,即被打断。
只听一人大喝:“再加一个北岳如何?”
眼前黑影一晃,无毁师太长剑已然攻到,正是左肋。
谢离若是执意刺死苏慕南,他亦会即刻随之而亡。
……
四年前,白莲佛母唐赛儿兵败,后被谢离所救,江湖不知其所踪,且各种谣言纷至沓来。
朱棣为此食不知味,夜不安枕。
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言唐赛儿遁入空门。
遂下令将全大明的尼姑、坤道押至南京审问。
离、秋二人进出赊月谷曾两次遇到官军押人赴京,即是为了此事。
一时间,数万方外之人遭此飞来横祸,而峨眉及恒山便在其中。
受尽严刑拷打,尝尽俗世苦难。
后来朱棣下令释放受难的尼姑、坤道,但峨眉与恒山两派已然元气大伤,直到此时,也未喘过这口气来。
无毁师太自不必说,诸多恒山同门,或是亡在去路,或是殁于归途,更多的则是惨死在南京大牢之中。
而恒山祖传的掌门信物“翠屏青剑”亦是不知所终,被无毁师太饮为终身大恨。
那峨眉弟子虽然比丘俗家同有,但官军一概不论,统统锁拿,更不知有多少姊妹惨遭侮辱,自尽弃生。
掌门苏慕南赖以成名的兵刃“螓首剑”给一小旗扔到峨眉江中,言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一块破铜烂铁竟然看得比性命还紧要。
故此,无毁师太与苏慕南平日不再佩剑,也算不谋而合。
苏慕南改携玉笛;无毁师太则盘珠而代,须用兵刃之时,得言一个“借”字。
如此深仇大恨,那时天子朱棣有没有份?
两派均未言说,亦不知心中是何所想。
接到肖倾城婚帖之时,离着京城稍远的峨眉等派还不知朱棣驾崩之事,乃与北上途中闻知的。
但是无论“知不知心恨谁”,唐赛儿对朱棣之恨有多深,两派对白莲教之恨便有几何。
数年以来,两派虽未通气,但一直各自暗中查探唐赛儿下落。
且但凡探到白莲教教徒蛛丝马迹,无论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涯海角,必诛。
两派接到请柬时,自有一番讶异,实未想到羽侠谢离竟然私通白莲教;
随之便是磨剑霍霍,若当真如此,必得手刃妖魔才可。
到了春秋楼,才知有人挑拨,更想丐帮势大,江湖之中无人得罪得起,此事当从长计议。
谢离受雄杰以死相激——问他敢不敢说白莲教“万劫不复”。
他嘟囔了一句“白莲教不是邪教”,给无毁师太听到。
后来她“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谢离一马。
因她担忧假若谢离与三合帮一众诬蔑她听错,咬死不承认说过此言;
到时她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对质起来也是难胜。
但已下定决心,待谢离不在三合帮及丐帮庇护之下,必倾合门之力将这一对男女毙了。
是以才有了秋白等人见到的“通情达理”一举,而并非受了秋白的好意。
谢离迫于无奈,说了“白莲教万劫不”六个字,便未再接着说下去。
脑海中诸多往事如影如电,一幕一幕闪过。
初见唐赛儿时她头上的“蝴蝶”一震,夜谈时的步摇轻摆,乍出囚车时的泥头土脸,知道全军覆没时的万念俱灰……
京城东北农家屋里的苦熬,破庙内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雨中与达尔扎乌苦战的身姿,“捧着”自己林野疾奔的不弃,马车内教会自己人事的羞怯……
“识郎吾幸,离君我命,珍之重之,切勿再寻。”
大同城外的夺命对杀,指挥“六花阵”的飒爽英姿,向自己竖起的一双玉指,最后死在自己怀中的恋恋不舍,梦里梦外的白狼哭嚎……那伴他入眠的摇篮曲调!
唐赛儿在谢离心中,或许,无关情爱。
非也!关乎情,止乎爱!
因此,那一句“白莲教不是邪教”脱口而出。
想那唐赛儿地下有知,当可含笑九泉。
苏小过曾言,江湖,无外乎“恩、怨、情、仇”。
谢离有“情”,峨、恒怀“仇”。
峨眉、恒山罹难弟子若是得知,苏慕南与无毁师太大仇从未敢忘;
今日同战白莲余孽,亦可含笑九泉。
……
谢离不待无毁师太长剑及身,改刺为斩,逼开对手,笑道:
“今日两大掌门先后来战!忒看得起我谢离了!”
苏慕南换过同门抛来的长剑,协攻而上,“不是先后,乃是同战!”
谢离一招“出师表”分攻左右,苏、无知他这招厉害,同退两步,复又同上。
无毁师太使了一招“太恒绝塞”,引得谢离右闪;
正好苏慕南有一式“风陵夜遇”伺候,谢离接应稍显吃力。
但好在天火相助,内提一口真气,以攻代守,仍是一招“出师表”,再退一对敌手。
见状一时来了豪气,“哈哈!当浮一大白,酒来!”
只听无毁师太冷笑道:“三合帮的人都不要你了,没人给你送酒!”
谢离听言余光扫过,见秋白孤孤单单立在忠义厅前,果真无一人在身边。
只不远处上官难言带着三个弟子坐守同门身旁。
而她对面,即是侧身观看三人打斗的各门各派,更显万般无助。
心中不禁大震,暗道姊姊跟着我受苦了,鼻梁一酸,险欲落泪。
苏、无乃一派掌门,合力攻杀,威力无俦。
岂容谢离这番怜香惜玉?见他微有疏神,双剑一上一下,奔谢离胸膛、肚腹刺去。
忽听天空传来一声喝喊:“我来给你送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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