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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语一出,秋白如遭五雷轰顶,当即不省人事,身子直直后倒。
上官难言见了,抽出一弟子长剑,坐身离地,口中叫道:“谢老帮主!”
就当长剑要垫在秋白后背之时,上方飘下一人;
碎木纸屑扬扬洒洒之间,将秋白揽在怀中,轻轻放落在地。
上官难言见了,撤回长剑,双眼发直,退到同门身旁。
只见秋白双眸虽闭,但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咬唇恨道:“离儿今日定然不放过你!”
那人干咳了一声,似有不屑道:
“看你这身打扮跟头发,定是入了邪教了……”
谢离激战正酣,听说有人送酒,乍要言谢,忽觉不对。
向西弹跃出圈,空中回过身来,见春秋楼二楼南窗之中,现出一人。
又见秋白摔倒,不禁“啊”出声来。
苏慕南方才得无毁师太出手相救,捡了一条性命。
听了“送酒”,愤道:“又多了一个白莲妖孽!”手中长剑追得甚急。
但觉右侧风弱,侧头瞄见无毁师太停了手上剑招,望向忠义厅门口。
苏慕南剑花护住前身,叫道:
“师太,先拾掇了这个,再料理那个也不迟!”
“来多少杀多少,越多越好!”无毁师太却未动弹。
苏慕南一时不解,回过头见谢离亦是停招,眼望东方。
她见良机就在眼前,心中暗喜。
一招“大峨舍身”,抱剑直出,欲从中间活穿了谢离。
这一招乃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不论破绽,只讲杀机。
只要能杀伤对手,可不计较任何事。
原本自害极大,不可轻用,但苏慕南见谢离似有呆滞散漫,此招最为合适。
忽见谢离眼发邪光,拔地而起,一脚踏在自己头顶,绝尘东去。
暗庆他只是将自己当了垫脚石,若是足底发力,哪还有命在。
回首望,谢离已在无毁师太上空,且看他情状也不欲对无毁师太下手。
口中大叫:“师太扬剑!”
只要无毁师太扬起长剑,纵不能毙了谢离性命,也可留下他一双小腿。
不期那无毁师太竟然充耳不闻,目送谢离远去。
苏慕南一时来了怨气,气道:“师太为何不出招?”
这一声埋怨尖利之至,忠义府内无人不闻。
忠义厅门前怀揽秋白之人听了,缓缓抬起头来,望向西首。
只见谢离腾步行空,似跨越千山万水而来,有些痴了。
待回过神来,谢离长剑已搭在自己颈间。
耳中听到:“你若是再敢害我姊姊,我定然饶不了你!”
怀里秋白跟着道:“我说甚么了?你跑不了了!”
那人微微苦笑,说道:“谢老帮主果然收了一个好弟弟。”
秋白忽用头在那人肩头蹭了蹭,懒洋洋道:“我还有一个香香的好姊姊。”
“不知道此时节,还会有多少蝴蝶追着你跑。”
此人,正是苏小过。
那边无毁师太似未瞧清楚,向前探了两步,猛然喝道:“少尘!”
“少”字辈为无毁师太下两辈,想来她在唤跟离、秋相近的恒山弟子出手。
秋白听言,抽出左手,绕在苏小过后颈,搭在她左肩之上。
谢离怕割伤了秋白,将长剑稍稍抬远,但仍然不离肩头左右
秋白说道:“离儿,恒山派要打来了。”
说着眉头一锁,挥了挥两只手,似在抓摸甚么物事。
抓了一阵,骤然睁开双目,犹如方才各派见到她血脸时一样的神情。
哆哆嗦嗦道:“你?你?你……竟然……”说不下去了。
只听谢离道:“看样子,玉谷主已然入了北岳恒山了。”哽咽不止。
不消说,无毁师太方才叫的“少尘”,正是苏小过的法号。
她身上穿的既不是三人初见时的翩翩白衣;也不是在许州时的一袭蓝衫;更不是在大同客栈外,笑脸盈盈看着谢离跟嘶风时的寻常桑麻。
却是同无毁师太一样,乃一身缁衣。
秋白一把搂住苏小过脖颈,右手在她头上来回抚摸。
摩顶伊人,青丝不再。
秋白蓦地放声大哭,嚎道:“姊姊,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
那苏小过瓜子脸上,流下两道清泪,泣道:
“妹妹不必如此,你不也是这身儿打扮么,头发怎么了?”
无毁师太已然来到三人身边,见秋白死死搂着苏小过不放,而谢离长剑又搭在她肩头。
这一番情景,不可说不怪异已极,当下问道:“少尘,怎么回事?”
苏小过闻言便欲立起身形,无奈秋白还在怀中,挣脱不得。
只得说道:“回掌门,弟子在跟故人叙旧。”
恒山各弟子已围了上来,无毁师太左右看了看,再问道:“你可知他们俩是何人?”
苏小过低声道:“弟子听说了。”
就在她二人对话之时,秋白哭声也未断过,且愈哭愈加厉害。
苏小过方才“弟子听说了”一句话被掩了过去,无毁师太听得不清晰。
提高了音量道:“你站起来说话!我听不见!”
苏小过猛地站起,秋白正蜷着身子搂着她,也被带了起来。
不过上半身好说,下半身跟到一半,吃力坠下。
苏小过双臂跟下,将秋白捧在前怀,说道:“弟子听说了!
“之前只是私通白莲教,而今成了白莲妖孽。”
说话间腰间长剑显了出来,谢离一见那剑首,再也忍将不住,泪如雨下。
苏小过带着的,正是当日谢离捡的那两把黑衣人长剑之一。
无毁师太虽不明就里,但见三人模样,定然是大有如烟往事,一时恐难厘清。
只说道:“恒山看走了眼,原来你会武功。”
方才无毁师太听到苏小过叫声,直觉熟悉,愣了一下,待回过头来,苏小过已然落地。
故此未见到她从楼上纵下,惊疑之间也忘了叫声打天空传来。
又听身边弟子嘀咕道:“师父,少尘她俩兵刃一个样儿。”
无毁师太瞄了瞄,见果然如此。
心道这个“少尘”入我恒山出家,十有八九是因为谢离这个白莲妖孽之故。
不过,这个谢秋白似对她无限眷恋,似寻了一生才寻到她,又不知何故了。
看来这白莲教果然是妖魔邪祟,姊弟通奸还嫌不够,竟然还要三人共枕,男女通占。
之前见龙阳双杰已然妖得不能再妖,眼下这个实是妖过双杰百倍。
怪不得即便龙阳双杰也得自愧不如,称她一声“妖女”,不愿跟她说话。
口中说道:“少尘,既然你听说了,那你而今这样是要自绝于恒山了?
“你不怕佛祖怪罪么?也不怕佛祖降罪于恒山,连累这些同门么?”
“哎呀,你能不能叫她别嚎啦?听得心烦!”
苏小过拍了拍秋白双臀,说道:
“如果想哭的时候不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那做人还有甚么意思?”
无毁师太勃然大怒:“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听了这么一句?”说着长剑刺来。
谢离长剑正在苏小过肩头上方,见状翻刃便格。
就在这时,无毁师太身边同门,皆已出手。
而身后峨眉一众,亦是绕到谢离身后,兵刃早发。
谢离格了这一剑,顺势斜抹,恒山众弟子只觉眼前剑气弥漫,一时气闭,止不住后退。
苏小过玉足倏提,磕在剑鞘之上,剑鞘离身,“苍朗朗”长剑出匣;
跟着左手横带,那剑透过谢离右肋,口中道:“换了!”
谢离闻言,右手撒剑,右臂回掏,握住苏小过剑茎,手腕急抖;
不知多少声悦耳金鸣,峨眉弟子只觉身前风啸,亦是连连后退。
苏小过左手回持秋白双臀,右手急探,擒住谢离长剑,颤了几个剑花。
再看时,三人身边一臂一剑之内,再无对手。
忠义府内顿时鸦雀无声,无一人不大惊。
惊于二人配合竟如此丝丝入扣,犹如同门御剑舞蹈一般,好看煞人。
若非碍于离、秋白莲妖孽身份,当真就要有一声好彩了。
无毁师太更惊,这“少尘”入门几年来,并不习武,平日里只以为她乃寻常一个了断尘缘的女子罢了。
不意竟有这一手俊美的功夫,当真是双眼蒙尘,不识金镶玉了。
恒山与白莲教不共戴天,而今门下弟子却与白莲妖孽珠联璧合,江湖非议是少不了了。
当务之急是将三人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也算给身后的武林同道一个交待。
当下大喝一声,带领一众恒山弟子又攻将上去。
那边苏慕南亦是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再次出手。
而那苏小过见秋白是说甚么也不会脱怀了,竟趁着众人惊楞这会子工夫,解下了秋白关公外衫腰带;
稍作舒展,自秋白臀下兜过,绕背回肩,给秋白做了个“襁褓”。
肩带刚刚系牢,数把长剑袭来。
身子飘然而起,越过恒山众弟子头顶,落在她们与各派之间。
听秋白还在叫唤,口中说道:
“死丫头,你哭得可真难听!”手中长剑连点恒山弟子后心。
秋白伸出一只手来,胡乱抹了抹眼泪,又去抚摸苏小过左颊,忽而“啊”了一声。
苏小过长剑点到即止,并不真刺,待恒山弟子转回身来,右跨一步,欲去相助谢离。
口中问道:“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只听秋白问道:“姊姊,你真的带酒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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