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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长老本已行出数丈,听言猛然滞住,回过身来。
见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皆尽呆傻。
还是秋白最先开口:“你……你……可否再说一遍?”
只听雄杰骂道:“妖女!谢秋白,你不配跟我妹妹说话,别污了她的耳朵。”
只听一人道:“我也想再听一遍!”
雄杰眼珠转向人群,见说话人五十岁以里,一身缁衣,外披袈裟,左手一串佛珠,目光凌厉,正直视自己。
当即心中一震,但口中不软,“哼”道:“大吉大利!要你个臭尼姑多管闲事?”
原来说话之人乃北岳恒山剑派掌门无毁师太。
雄杰此语一出,立时惹恼恒山、峨眉两派。
恒山一派皆为身归空门,斩断三千烦恼丝的女子;
而峨眉派虽均为女弟子,不过既有尼众,也有俗家,掌门苏慕南即是俗家弟子。
当下便有雌音喝骂:“你嘴里放干净些!”“信不信我一剑劈了你!”“佛祖定会降罪于你!”
苏慕南与无毁师太自重身份,断不会出此言语,乃是两派弟子所发。
秋白看了看已立在两侧的柳焚琴、方萱儿等女弟子,缓缓道:
“既然你两次封我为‘妖女’,谢秋白今日不行些‘妖事’还真是对不住你了。
“这位姊姊,那我就成全了你。离儿,先送她上路。”
谢离对龙阳双杰可谓仇深铭骨,若一剑送下了断雄杰性命,绝非难事;
但若要他将剑抬起,刺死满眼泪光,正在乞求自己的雌杰,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况且,若是将剑撤了,双杰何等人物,说不准瞬间即反客为主。
秋白自然知道谢离是何人儿,这一番话实是对龙阳双杰所讲。
话一出口,双杰同声大叫:“先杀我!”
见对方开口,怕谢离分辨不出来,又同时说了一声“先杀我”。
三合帮弟子自打与龙阳双杰“相识”以来,今日以前,从未听雌杰发过只言片语。
今日之中,除却那一声嚎叫,前后听了三回,终于笃定一事:
雌杰乃是一个男子之身!
也总算拨云见日,明白了为何不到雄杰生死关头,雌杰从不开口。
众人如何不呆不傻?在江湖上得名十数载,轻功卓世的一对雌雄双杰,竟然是两个男儿身。
细细看去,那雌杰哪有一点男子模样?
若论相貌,即便蓝莺儿也须退让三分;若论柔弱,恐怕扶叶也要甘拜下风;若论风情,就连闵心眠也得五体投地。
众人心下均叹,今日眼界全开,往日连听都很少听到的事,就在眼前。
秋白微微一笑,说道:“谢秋白自负所知非少,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呵呵!”
雄杰恨道:“你等凡夫俗子,焉知我等境界?”
方萱儿骂道:“不知羞耻!我看你们俩才真真是白莲邪教!”
众人听了,似有猛然醒悟之感,心道看来还真是那么一回子事。
谢离脚上用劲,气道:
“方才你说我姊姊是‘妖女’,果然给我说中,你们才是‘妖’!”
“我知道你们是为她复仇而来,你们俩这个样子,能为她舍生忘死,想来也不足为奇。”
谢离口中的这个“她”自然便是天摇仙子闵心眠。
只听雄杰笑道:“哈哈哈!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动手罢!”
每笑一声,那喉头触剑之处都渗出一丝血来。
谢离双目一眯,“那便遂了你!”
就当谢离眯眼之时,秋白忽然叫道:“剑下留人!”
谢离茫然抬头,“怎么了?”
秋白道:“我还有话要问他们两个,暂且等一等。”
只听司徒长老铁扇开展声响,雌杰身后一三点水弟子喝道:
“给我兄弟偿命来!”
手中一把铁桨直砸雌杰后脑,随着秋白一声“不要”;
“啪”的一响,那雌杰身子遽然而歪,侧栽而倒。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谢离,怜求之情逐渐化为大恨之意,气绝身亡。
那雄杰见了,竟然不为所动,只说道:“阳妹妹,你有福气,终究还是先走了……”
似乎又想起了甚么,“你们说我是白莲邪教……
“谢离,那你敢说‘白莲邪教,兄妹通奸,母子乱伦,万劫不复’么?”
谢离没想到雄杰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眉头紧了一紧。
那雄杰一声冷笑,猛地抬头起颈,那剑尖吃力,立时贯透喉咙。
谢离只觉眼前一黑,胸前衣襟已被抓住。
原来是雄杰喉咙顶到剑推,双手扯着自己,一颗人头正跟自己四目相对,冷光直散。
但见那雄杰嘴角微启,“你……敢……么?”
说罢,双手一松,又顺着长剑回落堕地。
“咚”声过后,众人方始看清:
那剑尖依旧指着喉咙,只是方才白刃,此时红兵;
剑推以下,不时鲜血回坠,与喉间涌出的浓血混在一处,不分彼此,淤滩于地。
而那雄杰双目偏向雌杰,至死未合。
司徒长老铁扇一合,不屑道:“死有余辜!但念忠心,好好葬了。
“邓子郁,回头给你记上一功。”
那使桨的弟子怆然道:“属下谢过司徒长老!”
这邓子郁有一过命兄弟,四年前武林大会时,给龙阳双杰害死在离、秋、苏住的客栈后院;
当时他也身负重伤,被那兄弟推到马车之下,捡了一条性命。
谢离跳入后院之时,只瞧见了那个弟子,并未看见邓子郁。
后来他被三合帮弟子寻到,带回许州。
这一桨算是给那兄弟及被双杰害命的三合帮弟子一个交待。
司徒长老铁扇一拍脑门,急道:“邓子郁,重任又来,快去练武场!
“若是见到那伙恶人中有一个使钢鞭的,就说我说的,众兄弟合力砍了他!
“到时帮主若是怪罪下来,有本长老扛着!”
那邓子郁虽听不懂司徒长老何意,仍是“诺”了一声,越过雌杰尸身,单肩垫桨,飞奔而去。
秋白见状,知道纵有一万句话想问,也来不及了。
而这个司徒长老必然听自己说欲行“妖事”,怕与双杰对话之中,再有个甚么偏差,刚甩了的“妖女”之名再回头上。
当下说道:“长老,先教人送我回内宅罢,我在这里只会给兄弟姊妹们分心添乱。”
见谢离身形未动,又道:“离儿,你快过去看看肖大哥。”
司徒长老笑道:“老帮主哪里话,兄弟们一看到你老人家,就浑身是劲儿,哪里会添乱?”
口中虽如此,还是向柳焚琴、方萱儿使了个眼色。
当下两个女弟子又叫上池晴与陈袖,护着秋白便走。
司徒长老又想起一事,说道:“陈袖,你跟我来!”
陈袖听了,知他欲问扶叶之事,便闪出人群,跟随司徒长老大步,向西而去。
秋白回望谢离,见他神情恍惚,刚要再教他去练武场。
忽听无毁师太怒道:“你敢再说一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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