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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秋、苏三人就听那人在身后怒道:
“你们这些臭尼姑,凭甚么要追杀我家公子?脸都给打肿了……”
说着兵刃声起,又听那人“啊”了一声,似受了伤。
谢离早已回身,一手扯住那人肩头,倏地带到马前。
只听秋白怨道:“扶叶,你是那些人对手么?胡乱出手!眼下内宅怎样?”
原来这人是两年前伤了瞿如许,栽赃给司徒长老的扶叶。
那事之后,秋白并未惩罚老司空长老及扶叶,而是将一老一少禁足在忠义祠思过。
肖倾城重新掌帮之后,一待离、秋带方萱儿下了江南,立时翻脸。
便要将老司空长老驱出帮去,后因诸多弟子求情,才只夺了她司空长老之位。
而这诸多弟子之中,便有当日的受害人瞿如许。
但不知肖倾城何意,并未对凶手扶叶有任何惩戒,仍留她在内宅做事。
今日各派在忠义祠与肖倾城争口舌之快之时,司徒长老便教韩林生撤下其他守卫;
皆尽调到内宅之外,四面死守。
因而,谢离等人入府,才见不到一人巡守。
之前,离、秋、苏、嘶四个自忠义府内跃出,便往南门而去。
自横路拐上竖道之时,嘶风又如来时,猛地停下。
谢离觉事有蹊跷,便也停了脚步。
抬头见苏小过已奔出许远,叫道:“稍等片刻!”
苏小过驻足回望,不耐烦之意忽忽而现,刚要唤谢离快走;
只听路边壕沟之内有一人叫道:“是公子么?”
听声音乃是受了重伤,口齿不清,极是难辨。
但谢离仍是脱口而出:“包子!”
急忙奔到沟边,见一堆烂干草之中伸出一只手。
慌忙探手拉住,缓缓扯出,正是包荒。
而后按照包荒指引,又在一堵墙后寻到了已经奄奄一息、人事不省的籁无声。
原来项廷风放了礼花之后,假赵天王——马上客出现,燕未然教赖、包二人去跟那马上客。
二人跟到十花道时,见马上客已转向南面,又见东方来了数百江湖人物。
正在迟疑时,双双遭了暗算。
敌众我寡之下,不几合便一堕沟中,一栽墙后。
包荒断了双腿及一条胳膊,急中生智,装死避祸,不想后来真的便晕了过去。
而那籁无声待谢离寻到时仍然昏迷不醒,万幸尚未魂归故里。
三合帮共选了三个婚期,也不知丐帮为何挑中今日,这许州城竟然在烟花之后,有如空城一座。
籁无声在墙后多时,居然没给一人看到。
离、秋、嘶进城之后路过此地,嘶风就已察觉不对。
无奈谢离心急,催促嘶风快去春秋楼,便错过了。
还好此次没有再次擦肩而过,救起二人。
谢离当下便嘱咐嘶风先驮二人回府,而后再追三人。
但包荒却说十万火急,教谢离速去内宅,说不定内宅此时已然遭了大难。
包荒晕倒之前,听到有“歹人”言待忠义府大乱,即寻机去屠了春秋楼内宅。
离、秋二人听了,大骇自不用提,一丝也不踌躇,立要赶往内宅。
苏小过见状,将长剑交与谢离,平摊两手,叹了一气。
二人知苏小过这是答应了,便要她翻身上马。
谢离忽想到赖、包二人该当如何,那包荒笑道:
“我就是懒散惯了,如若不然,那帮中‘神医’之名就姓包不姓华了。”
离、秋二人知包荒无所不能,说他懂药石之术,自己重伤之下还能救醒籁无声,也不会生怪。
因而便有了各派眼中的“回马枪”一节,正遇扶叶。
扶叶如此情状,当然不用问,定是包荒所言之事已发。
当下嘶风驮着秋、苏,谢离揪着扶叶,向内宅而进。
后面峨眉、恒山两派穷追不舍,再向后乃是其他门派弟子。
谢离突然想起一事,急道:“应该知会大哥才是!”
接着仰头向天,一声苍啸出口:“大哥,内宅有难!”
扶叶可是遭了大罪,本就左腿受了苏慕南一剑,辛苦不已;
这番又差点给谢离震聋耳朵,几要晕了。
秋白道:“即便你不发喊,肖大哥也听得到内宅出事!”
待来到内宅门前,只见中门大开,门外躺着不知多少尸身,有三合帮弟子,亦有生人。
又见四五个弟子望着门内,跺脚搓手,来回倒步。
而那门内,厮杀声不时传出,夹杂着孙家娘、韦玉环等女弟子的娇喝之声。
听声音便知,宅内恶斗惨烈,不知情形几何。
只听秋白在苏小过怀中怒道:“敬相厌!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想活了?
“内宅都那样了,你们还在看戏!”
话毕之时,苏小过双蹬一磕,上提一气,嘶风四蹄离地,打墙头跃进内宅。
那敬相厌瞪大了双眼,痴痴说道:
“你们三个回来了……还有一个尼姑女侠……
“老帮主你知道的……男子不准进内宅……”
谢离心道傻马嘶风,有门不走,非要跳墙,身子横起,带着扶叶直穿大门而入,将她甩在门后掩住。
敬相厌见状无奈道:“既然有老帮主成命,兄弟们,杀啊!”带着余下弟子冲进内宅。
谢离一入内宅,便有触目惊心之感。
只见宅内刀光剑影,杀气冲天,血色满府,惨不忍睹。
更见横七竖八,有男有女,躺了一地,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还有一丝活气。
女子不消说,自是内宅弟子,而男子谢离一个也不认识,想来便是包荒口中的“歹人”。
谢离“回马枪”刚刚杀到府门之时,正逢“歹人”向内宅发难之际。
外围守卫弟子虽苦苦死守,终因寡不敌众,高墙失守,给人跃入其内。
内宅女弟子若论武功,各个都有副堂主之才,无奈对手甚多,以少战多,吃了大亏。
扶叶想到前院亦在大砍大杀,未必能听得见,便问墙外是否去前院报信了。
敬相厌只答脱不开身,扶叶便欲突出重围前去求援。
遂拼着三个女弟子身死,冲开一条生路,将扶叶送出门去。
扶叶出了宅门,见门外之惨不亚于宅内,压下墙外弟子为何不去送信的埋怨,因实在难以脱身。
又有四个弟子殉帮,扶叶才得以突出重围,到前院求救。
待同谢离等人回来之时,方才在外围与敬相厌等人拼斗的“歹人”皆已冲进内宅砍杀。
再看苏小过不知从哪里夺来一柄单刀,带着秋白立于嘶风背上,见男子便砍,见女子便闪。
好一个嘶风,已然明白背上人之意,只若看见男子,不待苏小过催促,便纵跃过去。
有的“歹人”还没等苏小过出手,已给它一双铁蹄送去了阴曹。
之于谢离,这些“歹人”自不同于各派。
方才憋下的一腔怒火正愁无处宣泄,一把长剑乱舞开去,手中再无“留情”二字。
一时间,只见宅内一道灰影倏尔来去,所过之处,血肉飞散,哀嚎连连;
不是肢体残破,便是性命了断。
内宅女弟子见来了强援,惊喜之间士气高涨,渐渐存了反扑之势。
也顾不得上问老帮主与公子是何时回来的,公子的脸为何肿了,更顾不上老帮主怎会在一个俊美尼姑的怀里。
当然,见到嘶风纵跃高墙而入,几声雌音“啊呀呀”还是免不了的。
只听孙家娘叫道:“姊妹们!快看公子神威大显了。
“咱们跟着公子杀啊,杀死这群王八蛋!”
说着长剑斜出,就要刺中一人肩头。
忽听那人大叫:“家娘姊姊,敬相厌!”
孙家娘惶急收回长剑,定睛看去,还真是同一个堂口的敬相厌。
未有半分迟疑,当即骂道:“混账!内宅你也敢闯!看我不……”
随即想到此时情状,改口道:“别挡了姑奶奶的道儿!这里你们不熟,就在门口附近罢!”
谢离为“偷”苏小过装头发的荷包,曾潜入过内宅,对这里的亭台楼榭、庭除廊庑有些熟悉。
此时正杀得兴起,身影越来越快,不小心看了的人直有眩晕之伤。
谢离自不会有感,行止之间,大为畅快。
堪堪透了一人前胸,忽觉身后风声尖啸,似有软兵来袭。
再辨应是一道长鞭,心中一喜,长剑后递而去。
那长鞭“咻咻咻”在剑上卷了数圈,谢离见时机已到,转过身来;
忽地向里一带,要把那长鞭割它一个七零八落。
不意竟一截也未割下来,心惊之下,对手已被扯将过来。
只听一人奇道:“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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