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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弟子听了,纷纷口称“老帮主”。
谢离抬起头来,见苏小过正从嘶风背上跃下,带着秋白穿门来到近前。
苏小过当年曾是这内宅“常客”,自也认识蓝莺儿。
听人大叫“长老”,知她升了长老之位。
当即矮下身形,点了蓝莺儿背后数道大穴。
点罢“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不该啊……”
众人懵懂,不解地望着苏小过。
秋白道:“这里有我们,你们快去清理恶人!”
众弟子见秋白棕发绿衫,虽然赖在苏小过怀中,但话一出口,立有威严,不自觉“诺”了一声,领命去了。
又听门外杀声再起,听得苏慕南、无毁师太的声音传来。
谢离登时一惊,就要立起身形,冲出门去。
只听孙家娘喊道:“兄弟姊妹们,峨眉跟恒山的师父姊妹来帮咱们了!”
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你方才说甚么不该?”
苏小过刚要答话,秋白插语道:“三夫人,心儿怎么样?”
那三夫人正将心儿扶起,说道:“多谢秋白老帮主,韦姑娘说她没事。”
那心儿手捂小腹,辛苦道:“多谢老帮主关心,我没事了。”
谢离见那心儿眉宇之间还真是存了一点狄心的影子,听她没事,舒出一气。
但想起怀中蓝莺儿,愁眉又紧。
秋白道:“外边不妥靠,你俩还是回屋去罢。”
待院中只剩四人,秋白又道:“离儿,蓝姊姊跟你说了甚么?”
谢离支支吾吾道:“我没听清,本来还要问的,可是……”
又看了看蓝莺儿,心伤不已。
忽听苏小过道:“她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外伤重一些罢了。”
谢离喜道:“真的么?不过……”
忽觉蓝莺儿似有动弹,急忙连呼“长老”。
过了片刻,就当院外杀声愈来愈小之际,听蓝莺儿低声道:“老帮主回来啦?”
秋白笑道:“蓝姊姊没事啦?不过外伤也疏忽不得。
“离儿,快看看蓝姊姊能不能起来?”
蓝莺儿睁开双眼,见了苏小过,说道:“这位小师父手下可真是有功夫啊!”
说着挣扎站起,又道:“你是恒山的,敢问尊号是?”
苏小过立起身形,未有答语。
蓝莺儿见秋、苏如此形状,心中虽有一百个疑问,但也未问出口来。
只听谢离问道:“长老,你后背没事罢?”
蓝莺儿忙道:“多谢公子关心,这位恒山小师父帮我止了血,回头上些金创药就好了。”
谢离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这内宅还有恶人,待我将他们杀净!”
秋白道:“不用了,这时候外边都没声了,想必差不多了。
“叫上嘶风,咱们走!”
蓝莺儿奇道:“走?老帮主要走?”
秋白未答,只说了包荒与赖无声所在及情状,苏小过出门跃上嘶风后背;
谢离亦已跟出门去,回头说道:“长老别忘了上药。”
话未说完,三人一马已不见了身影。
蓝莺儿在院中听得蹄声北去,知道谢离等人不欲从大门出宅,定是不想再见其他人,遂呆呆发愣。
忽然被一声“长老”唤醒,见是两点水副堂主柳焚琴,忙问道:
“你过来啦……前院儿怎么样了?那假的赵天王给帮主制住了么?
“老帮主和公子回来了你知道么?那个恒山的小师父怎么会跟她俩一起?”
蓝莺儿自出了祠堂来到内宅,之后前院的事一无所知,陈袖来问扶叶之事,她亦不知晓。
柳焚琴道:“长老,咱们到大门口去吧,边走边说……”
……
肖倾城与谢离当时在忠义祠院内与“红线人”恶战,肖倾城肩顶谢离出圈之后,又连毙四人。
有一“红线人”弃了短棍,换作一把钢鞭,向肖倾城杀去。
肖倾城豪兴迸发,口中吟道:“看孤天……”
“藏落日,掌掌惊风”尚未出口,忽听春秋楼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只因这叫声太过凄惨,众人连肖倾城在内,都微微一愣。
不过因墙甚高,众人又离墙较近,故此并未看到龙阳双杰摔出窗外。
但见“持鞭人”一丝狞笑,钢鞭上举,朝肖倾城头上砸去。
司徒长老在“弥留”之际,看见的正是一把钢鞭终结了肖倾城性命。
而肖倾城被叫声分了心神,便给“持鞭人”逮住了机会。
看来司徒长老其时所见,终究还是要成真,无论如何也避不开毙于鞭下的运势。
那“持鞭人”一招得攻,正暗自心喜,只听身侧一道极为细小的“咻”声传来。
心说三合帮果然心黑无耻,面上帮主以寡敌众,内里竟放暗器偷袭。
心思未转,只觉持鞭腕子“神门”穴奇痛无比,那钢鞭在势无可解之际,向外偏去;
而肖倾城一愣即醒,向右偏了一偏,那钢鞭擦着左肩划下,算是捡了一条性命。
那“持鞭人”慌忙后撤身形,定睛看去,腕子上插着一根钢针,一把拔下弃了。
顺着钢针来向瞄去,见外围一人身着三合帮弟子服饰,脸上生痣,痣上有须,正朝自己冷笑。
认出乃是各派刚进府中之时,司徒长老离去之后,来请各派去望梅楼的一点水堂主范七郎。
来前听说这范七郎一身拳脚功夫,并不使暗器,怎么还备着钢针?
只听肖倾城叫道:“快去看看怎么了!”
有弟子听了,便依言出东门而去,各派中亦有不少人跟着去了。
肖倾城仍觉不放心,一双锏矛劈波斩浪之间,又驱走了一批弟子到东院去。
而他自己也有心将战团带回东院,无奈阵中少了谢离,他独自鏖战;
对手虽被他毙了几个,但仍是以一敌众,能保无虞已然了得,不要说想去何方便去何方了。
再战一阵,肖倾城抬头看,眼前景物再换,原来已从那马上客撞破的墙豁转到练武场之中了。
肖倾城左抵右挡,丝毫不懦,偶然得空反击,竟又有两个“红线人”不活了。
粗略数了数,“红线人”还有十四五个,情势比之五年前岳阳楼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幸此时肖倾城亦非彼时肖倾城可比,而这外围又有帮中弟子及留下来的各派掠阵。
又过一阵,肖倾城快被“红线人”压到西墙之下,看来“红线人”是要他离忠义厅那院越远越好。
心中不禁迟疑,他原以为这些“红线人”皆为汉王朱高煦卖命。
但此时看来,似并非如此。
因四年前朱高煦突然造访春秋楼,而后约下比武打擂,誓夺玄天石。
而那擂台就摆在这练武场,四场过后,三合帮得胜,朱高煦翻脸之时,他一伙人就在西侧。
而后三合帮弟子发动机关,朱高煦等人坠下深坑,完败而归。
眼下这“红线人”将肖倾城挤向西面,自是不知道西墙之下存了陷阱。
因而肖倾城断定这些对手定然不是朱高煦所派,否则怎么会“自投罗网”?
那到底是来自何方?且忠义厅到底出了何事,秋姑娘安然与否,怎没有一个弟子回来报信?
无暇多想,口中喝道:“待会子送你们下地狱。”
花长春听了,心领神会,已来到机关所在,只等号令从事。
肖倾城闪转腾挪之际,见时机已到,忽地大叫:“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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