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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长剑还在谢离手中,也不知是手僵,还是尚有一线生机。
而那闵心眠嘴角扬笑,阴森可怖,斜斜飞来,左掌收在肋下,跟着便要推出。
秋白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又乏应变此等情势之才,只剩浑身哆嗦,牙板猛击。
但念该做点甚么,左手一扬,竟把床单掷下。
此时,秋白手中抓的是床单,便扬床单;
抓的若是枕头,必扬枕头;
抓的若是被子,定扬被子。
一言以蔽之,无论手中抓的是甚么,均会扬出,明知无用,但本能如此。
闵心眠见秋白一阵慌张,竟只扔了一团蓝布下来,笑得更甚。
叫道:“不用急!你自会紧随他去。”
一语未完,忽见谢离倏地绕枝回身,一个剑花将那蓝床单绞了个纷纷扬扬。
闵心眠直觉眼前蓝蝶狂舞,跟着右胸一凉,身子急转直下,仰面堕在地面。
谢离刺出一剑,旋即挺身一纵,搂住秋白,右脚在树干上一点,二人飘落下来。
还未落地,谢离又喷一口鲜血,猛然失重,带着秋白双双坠地。
所幸失重之时已离地不高,摔得不重,只向坡下斜滚了两圈,便缓缓停住。
秋白睁开双眼,见谢离侧卧在不远处,生死不明,长剑跌在身旁。
急忙连滚带爬赶将过去,口中叫道:“离儿!你怎么样?”
见无回应,颤颤巍巍伸出一手试探谢离鼻息。
天幸尚存一息,又叫道:“离儿,你快醒醒!”
只听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别……鬼叫了……他醒不来了……”
回头看是闵心眠挣扎坐起,胸前一个窟窿,因穿着黑衣,看不清流了多少血。
秋白急摇谢离,口中叫个不停。
闵心眠伸手欲点穴道止血,提了两下胳膊,未抬得动,想来谢离这剑刺得极重极重。
看看秋白,低声道:“难听……难听……死了,比我抚的曲子……还……本仙……子死士……”
咳嗽两声,又翻躺在地,“说话……就到……你们逃不掉的。”
秋白忿恨交迸,回头望着闵心眠,心想二人自出梅子岭,衔悲茹恨,无一日不盼着能有今日。
无奈何,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当真要大仇未雪身先死,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倘若自己亦有一身武功,哪怕只会一点儿,也能二人共战这妖婆,便可大仇得雪。
想到此,长叹一声,以手捶地,凄然悲道:
“罢!罢!罢!天数如此,恨之无用!”
转身伏在谢离身上,悲道:“苍天不公!”
耳中已听到东西两方扰攘之语,想是黑衣人包抄过来。
忽觉有物在身下,想是长剑,也不管它,回头道:
“闵心眠,求你将我两个葬在一处。”
那闵心眠听了,眉头缓缓收紧,眼神现出憎恶之情。
秋白见即便这个十恶不赦的闵心眠听说二人合葬,亦是如此。
不禁怒从心头起,说道:“你是甚么东西……对了,你曾说过自己是天杀星下凡……”
忽而停住,摸索到身下长剑,拎在手里,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向闵心眠走去。
原来她见闵心眠亦是伤得甚重,恍然醒悟到良机就在眼前,与其怨天尤人,不如奋起一试。
知黑衣人越来越近,时不我待。
但秋白自出娘胎,从未动手杀过活物,莫说一个大活人了。
若说她全然没有破过杀戒,却也言不符实,国师道衍就是死在她的舌下。
但眼前这个女子,若能语杀,端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
闵心眠躺在当地,觉得有物靠近,又听到金刃拖地声响。
勉力转动眼珠,见是秋白拖剑而来,登时大骇。
想出语喝退秋白,却感到胸口有万斤大石压着,气闷张不开口。
只右臂抬起半尺多高,又兀自堕下,再看秋白,已走到近前。
秋白瞄了一眼长剑,又扫了一眼闵心眠,思索该怎么办。
虽然杀心已决,但当真到动手之时,仍旧不免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在闵心眠心里却又是一味,以为秋白如虎如豹,吃掉猎物之前,要足足戏弄享受一番才下口。
心下企求:“你最好拖到有人来。”
秋白稍一踌躇,便提起长剑,剑尖对准闵心眠咽喉,说道:
“去跟离儿父母谢罪罢!”
闵心眠见秋白就要动手,也未想到二人本是姊弟,而秋白却口说“离儿父母”之语。
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求生之力,竟猛地翻过身去,背心向天。
秋白只得将剑尖对准她后背,只试了一下,就觉察自己力气太小,恐扎不透。
遂蹲下身来,来回试着悠荡几下,又借力将闵心眠翻过身来,说道:
“你莫要动,要不然我扎不到你软的地方。”
一面说,一面复将剑尖对准她咽喉,又嘱咐一句:“听话,真地莫要动了。”
生死当前,闵心眠如何肯听?翻身又滚。
不想使得劲气过了,足足滚圆一圈,仍旧咽喉向上。
待要再翻,业已虚脱,心余力绌。
秋白跟上,柔声道:“你能不能听话一些……真真地莫要动了。”
紧跨一步,左手握住右手,仍将剑尖对准闵心眠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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