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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白做事心思缜密,怕她再滚,伸出左脚踏在她前胸之上。
又觉得站姿极为别扭,立不太稳,遂换下左脚;
重将右脚踏上,将剑首顶在胸口,看了闵心眠一眼。
那闵心眠虽已年过四旬,脸上竟无一丝皱纹。
纵然死灰相仿,亦是极为白皙华美,颇具风韵。
而一双深眸之中,骇怖已经达于顶点,似见到世间最恐怖之物;
一双烈焰红唇微微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但却没有一丝声音。
秋白本来还想说些“你也有今日”、“给我义父义母报仇”、“送你天杀星归天”之语。
听叫嚷声更近了,思忖“古今多少事,都负絮谈中”。
遂胸腰向下用力,那长剑被闵心眠肌肤稍稍挡住,略一阻顿;
跟着遽然探下,伴着挫骨声响,透喉入地。
一股热血窜出,喷得秋白满胸满脸,秋白“啊呀”一声,松开长剑,跌坐在地。
便在此时,那洞箫忽地燃起蓝火,眨眼成灰。
这蓝火竟然能将金质之物瞬间化为灰烬,不知缘何而发,秋白已经无心去想了。
一丝微风掠过,那洞箫烟飘尘散,插在闵心眠咽喉之中的长剑轻摇两下,便即平静,不复再焉。
闵心眠已无命在,但死不合目。
正透过叶间缝隙,恨望长天,大有不甘,似在说:“天意弄人!”
自她与谢离交手至殒命山林,整一盏茶工夫(注:约15分钟)。
一盏茶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给人钉死在斜坡之上。
未想到死,就也未想到,钉死自己的,是自己豢养的死士兵刃;
更想不到的是,终结自己性命之人,原是一个孱弱无力的女子。
纵然秋白再不会武功,见到闵心眠如此情状也知她必活不成了。
方始后怕,滚爬并用,挨到谢离身旁,一双血手轻抚谢离脸颊。
泣道:“离儿……”
几在同时,东西两向各有人现身。
东向乃是二十余黑衣人;而西向,乃是肖倾城!
……
原来,闻自远弄哑嗓子出离三合帮,携母迁居山东之后,便在舅父李浚家侍奉外祖父。
这一日,舅父回乡探父返京,闻自远当送一程。
不巧途中偶遇朱高煦人马南下,闻自远不顾舅父阻拦,潜行跟踪十几里路。
于朱高煦同赵天王交谈中得知,帮中苦寻的天摇仙子正在南昌南极长生宫。
遂顾不得与舅父告假,急奔许州报信。
肖倾城得知此信,便点领三十余弟子赶赴南昌。
秋白任帮主时,司空长老赴大同求亲回许州后,三合帮即已买地养马。
但众弟子中善骑马者,依旧凤毛麟角。
秋白离任之后,无人再提此事。
是以众弟子仍是凭着一双肉脚日夜兼程,进到江西地界。
打听了南极长生宫所在,终赶到“缑岭”。
众弟子听到岭腰有人说话,蓝莺儿辨出乃是秋白声音。
肖倾城提气先行,赶到之时,正见秋白趴在谢离身上。
……
谢离曾问闵心眠,为何黑衣人半盏茶的脚程却要花上一盏茶工夫。
只因闵心眠曾下一令:无论何时何状,其门人均不得跨进道观半步。
因此黑衣人听到西山交战之声,须绕过道观赶来,便多费了半盏茶光景。
此刻,众黑衣人见主母仰卧斜坡,颈生长剑,知她已赴酆都。
主母身死不打紧,家中老小所中剧毒再无解药。
是以各个势如疯狗,向着离、秋扑将过来。
肖倾城起身一纵,落在二人与众黑衣人之间,威风凛凛,傲然不可进犯。
众黑衣人丝毫不畏,肖倾城刚要出手,身后一众三合帮弟子——司徒长老、蓝莺儿、韩林生、齐人鸣、项廷风、瞿如许及二十余三点水弟子已然杀到。
众弟子本就人多,加之以上对下俯攻,不到小半盏茶工夫,黑衣人便落得个全军覆没,追随闵心眠下地狱而去。
秋白眼见二人无厄,再也撑持不住,晕将在谢离身上。
待悠悠转醒之时,见蓝莺儿守在身旁,余人在不远处围着谢离。
因问道:“离儿……怎……样?”
蓝莺儿喜道:“老帮主她醒啦!”
众弟子纷纷转身靠拢过来,出语问候。
蓝莺儿又道:“老帮主不必担心,咱们带了华大夫的灵丹妙药;
“且司徒长老说公子伤得虽重,但他内功深厚,并不致命,只不过要将养一段日子。
“对啦,华大夫还请我捎药与你,说没想到你这么长日子没回去。
“原本帮主是想来战那闵心眠,不想竟然遇到了你们,这华大夫未卜先知……”
秋白起身来到谢离身旁,见他双唇紧闭,面无血色,问道:“能挪动么?”
司徒长老道:“无事。”又问方才经过。
秋白只道:“那个就是闵心眠,离儿与我在大同时见过她抚琴,打听到长生宫有那种琴。
“真就在此地寻着她,离儿一番恶战将她毙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嘶风在山下那边等着咱们,咱们走罢。”
蓝莺儿搀扶秋白,肖倾城抱起谢离,余人守在两侧,按秋白所指下山。
刚走出数丈,齐人鸣忽叫道:“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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