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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尔扎乌挡落谢离马刀，知谢离还有后招，遂腕子一抖，马刀兜上。
谢离马刀出得虽迅，但毕竟是左手持刀，倘若能递到达尔扎乌面前，则身上已先多了个透明窟窿。
谢离见此，马刀斜下，与达尔扎乌马刀磕在一处，手心隐隐传来寒气。
一时争强心起，明知不可为，仍将真力源源激出，二人拼上内力。
谢离虽大感寒意，但体内天火汹涌澎湃而出，将那寒意堪堪抵消。
这天火早在武林大会之时，便曾遭逢达尔扎乌寒力相侵，当时便有记忆。
三年前破庙之外，两年前大漠之上亦有短瞬相接。
达尔扎乌一直欲寻谢离加害，殊不知这天火亦是在寻找这股寒冰内力；
今日得见苦主，焉能放过。
萧远寒见孙东亭脱厄，骑着嘶风正与两个死士大战，兀自说道：
“羽侠……还不知……”倏地头颅一歪，溘然长逝。
他原本伤不至死，但被达尔扎乌坐骑重重砸到，又拼劲提醒谢离孙东亭之虞，耗尽元气；
虽然回光返照，却一句整话也未说完便即殉国。
孙东亭以一对二，即刻便落下风。
那两个死士中一个看到谢、达对拼内力，向同伴叫嚷了一句，拨马便走。
孙东亭纵然听不懂蒙古话，也知他要去袭谢离，大声道：“有人偷袭！”
谢离闻声，猛地收力，向旁一跃。
达尔扎乌对手陡撤，未及收功，眼前黑影一晃，一人一骑正到身前。
只听一声惨叫，那死士被冻成一根肉馅冰棒，跌落马下。
那死士坐骑虽未冻死，却冷彻至骨，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坐骑未跑出多远，斜刺里一把钢刀挥下，马头“欻”地离身，前落堕地。
那马尸身似未觉察出异样，向前奔出十余丈才四腿一弯，栽倒在地。
只听达尔扎乌一声蒙古话吼叫出来，弃了谢离，迎头便上。
谢离听了，侧过头去。
……
离、秋二人在滹沱河左右两岸寻找苏小过途中，听闻鞑靼国师阿鲁台再犯边陲，朝廷或将御驾亲征。
如果朱棣此番再次亲征，便是他登基以后第五次亲征漠北，故而谢离那日才会说出“第五次”之语。
秋白正是因谢离这三个字，猜出他说的乃是朱棣，更坚定了“离儿三年前曾经进宫刺杀朱棣”的判断。
而秋白称赞谢离在大漠义放朱棣，于大明来讲可称大侠，又说“心里美得慌”之后，良久不语。
谢离低声道：“可是我心里憋得慌，不知甚么时候再有那样的机会。”
秋白仍然不语，谢离又道：“我知姊姊怕我以身犯险……”
秋白忽道：“姊姊懂你，你若不杀他，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之前为爹爹妈妈报仇时，我就怕，大仇报了也怕，怕我们分开。”
谢离道：“姊姊……”
秋白道：“听我说完。其实这件事上，没有人比我懂你。
“那陶剑之于你，便宛若玉姊姊之于我，咱们良心上都不得安。”
谢离道：“你说不提玉谷主的……不仅仅是赛……”
秋白道：“我知道，还有方大学士一群人，我懂。”
谢离道：“你懂就好。”二人不再言语，各想心事。
二人直到第二日，未说一字，也未退房启程。
午间秋白忽啜泣起来，任谢离如何安慰也无济于事。
谢离无奈道：“那我陪姊姊一起哭罢。”
秋白闻言抬起头来，目光闪烁道：
“离儿，就如同姊姊说要找玉姊姊两年，之后再成亲一样。
“这次朝廷若果真御驾亲征，姊姊答应你可再去一次大漠。
“倘若不成，今后也莫要再提，如何？”
谢离失声道：“真的么？”
秋白道：“你这么大声，仔细隔墙有耳。”
谢离道：“嗯……不过姊姊这么做不就违了‘为国为民’么？”
秋白苦笑道：“你那时不杀他，的确是为国为民。
“不过姊姊没说过永远不能杀他啊，只是那种情状之下不能杀他而已。”
谢离道：“你猜我听没听懂？”
秋白道：“不懂便不懂罢，只记得再遇那种情形仍要将杀心压下。
“唉！姊姊这是赌上终生……或许谢秋白骨子里，还是希望她的如意郎君是一个盖世英雄……我也不知道。”
谢离道：“那姊姊怎么办？总不能与我一起去大漠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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