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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秋二人车马雨雪兼程,终在这一日,赶到那传剑谷。
二人故地重游,见河面覆冰,旧燕不再,西风卷地,草叶枯黄,一片肃杀之气。
不禁触景伤情,长吁短叹。
正伤怀时,又见彤云密布,降下雪来,更增悲情。
二人经冬复历春,亦未见到苏小过踪影。
而后朔河而上,再沿河而下,仍没打探到苏小过半缕消息。
秋白心灰意冷,决定返回赊月谷。
路上说起苏小过不辞而别之事,谢离又说了他在山额所闻所见。
秋白道:“今番听来,感触又深,遂得了绝句一首,名为《秋日登高寻玉谷主不见》。”
谢离道:“念来听听。”
秋白道:“历历伯奇入耳中,纤云无故影穷穷。一山半掩滹沱水,几许徘徊几许东。”
谢离猛然回到当日情景,长叹一气:“俱是我听到看到的,我便说不出来。”
秋白道:“不找了,不找了,不找喽!不如归去。”
谢离道:“姊姊不说是两年么,这还没到日子呢。”
秋白道:“虽未足两年,但天知我谢秋白心意。
“以后再不提她……嗯……能不提她就不提她……
“嗯……提是可以提她,只不过……”
谢离见秋白有些语无伦次,将她搂在怀中,说道:“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秋白仰头望着谢离,低声道:
“姊姊就是有些放不下玉姊姊……离儿,咱们说点别的罢。”
二人连忙扯东扯西,天南地北说个不停,不知怎地说到宁王朱权那日所奏两曲。
秋白道:“当日姊姊也不知怎地,着魔了一般。”
谢离道:“看来他和闵心眠一样,琴上功夫了得,真是可怖。
“倘或当日闵心眠有琴在身旁,还不知是甚么情状呢。”
秋白道:“你还说不嫌我拖累你?”
谢离笑道:“是又怎样,你个歪人,哈哈!”
秋白道:“你说是便是了?哼!诶?你说他们两个对阵,结果会如何?”
谢离道:“你若不知,我更不知了。
“那个宁王后来又抚一曲,听说还很好听呢。”
秋白道:“嗯,个中高手……其实姊姊一直没好意思说。
“我……给那曲子后边大半段填了词……取名《嘶风歌》……”
谢离奇道:“是么?这有甚么不好意思的,还以咱们嘶风为名,快说来听听。”
秋白笑嘻嘻道:“既然离儿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罢。
“可不许笑我……我还是给你唱出来罢。”谢离称“好”。
秋白清清嗓子,唱道:“马边悬头,胡尘滚滚,羽檄传狼烟。汉家好儿郎,试拂铁衣,请缨赴柔然。惊沙扑面,沸浪煎月,黄雾掩飞泉。望衰草茫茫,闻虏骑萧萧,征师踏平川。
“仗剑风尘,饮骥长河,五花配连钱。金戈破画角,龙血玄黄,单于夜骇弦。一月三捷,羌管声咽,血战不经年。看健儿赳赳,听哀笳惶惶,汉威胡虏传。
“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四海之外敢扬鞭!戎车既驾去,太平盛世来!何处不倚天!”
一曲唱罢,谢离听得激情澎湃,又教秋白再唱一遍,说道:
“姊姊,这分明就是我们前年大漠时的事,你好像跟着去了一样。”
秋白见谢离喜欢,自然十分欢喜,说道:“离儿喜欢就好。”
谢离道:“我当然喜欢,要不然怎么非要连听两遍。
“‘戎车既驾去,太平盛世来’与秦王那句‘在昔戎戈动,今来宇宙平’说的是一个意思罢。不过……”
秋白忙问道:“不过甚么?”
谢离道:“有那么多汉家好儿郎睡在大漠之上,再不能回中原了。”
秋白叹道:“是啊,咱们能在这里卿卿我我,也是因为有人浴血疆场,保家卫国之故。”谢离称“是”。
许州将至,这一晚,二人宿在一店。
谢离一直闷闷不语,秋白问他是否有心事,谢离沉思片刻道:
“姊姊,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这是第五次了罢?”
秋白忽拧眉间,“离儿?你跟姊姊说,锦衣卫那次你是不是进宫刺驾了?”
谢离心内叹道:“也不知这世上还有甚么事能瞒得过她谢秋白。”默默点头。
秋白似并不吃惊,悠悠道:“还真是,只不过没算到你当日连我也骗……
“司徒长老知道必得气死!你们去大漠的时候,我跟他说你那次必是进宫了,他还极力辩驳。
“当年皇宫进了刺客,又连下数道大雷,我隐约觉得是你。
“司徒长老不信,我心底不希望是你,骗自己说不是。
“唉!姊姊自以为认识你三天就把你摸得清清楚楚,可是三年后还是能做出令我惊讶之事。
“离儿,你最后答应去大漠,是不是也是这个心思?”
谢离不语半晌,终点头道:“我这样,与出梅子岭时姊姊教诲有很大干系。
“不过,我配不上你唱的那些话,我仅仅为了一己私欲才跟着去杀鞑子的。”
秋白叹道:“如果方大学士泉下有知,一个义女之子为了他去刺王杀驾,不知作何感想。”
谢离急道:“姊姊,这不单单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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