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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离一声“赛儿”出口,只听那影子“嗷呜”一声。
在这旷野之中,月夜之下,传出去许远许远,久久不绝。
原来那影子乃是一只白狼,此时此景之下,不用想,必是唐赛儿孤冢后山上的那一只。
谢离已然泪流满面,慢抬双手,步履踉跄,语带呜咽:“赛儿,是你么?”
那白狼缓缓行来,走到谢离身前十丈左右坐下,一如谢离当时所见。
这段光景,之于谢离,犹如凝滞,待白狼坐下,他才缓过神来。
又道:“赛儿,是你么?”
那白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谢离看罢,瘫坐在地。
忽又起身,抹了抹泪水,向那白狼走去。
那白狼见谢离走近,跟着起身,不住后退。
谢离近得多快,那白狼便退得多快。
谢离见状,停下脚步,说道:“跟我走罢。”
那白狼听了,起身向南走去,不快不慢。
谢离招过嘶风,跟在白狼身后,说道:
“看来也不用我教你‘寻蝶十九步’了,而今我追不上你了。
“对了,赛儿,这是嘶风;嘶风,这可能是姊姊哥哥跟你说过的赛儿。
“只不过,赛儿姊姊原来跟姊姊一样,都是……”
说着说着,热泪再洒,继而无法言语,只剩唏嘘之音。
一狼一人一马走了一炷香工夫(注:约30分钟),谢离忽道:
“赛儿,我明白了,你是在引着我对不对?”
那白狼摇摇尾巴,脚下不停。
谢离叫住嘶风,说道:“赛儿,我有话跟你说……”
……
谢离带着嘶风回到斜坡之下,似睡未睡之间,耳听有人说话,抬眼看看嘶风还在,皓月当空,云淡星稀。
听说话声又传来:“尚书大人,为何这么急?
“这也赶了大半夜路,之前好像听到了狼嚎,不如……歇上一歇。”
一人说道:“好,我也有些乏累了,今夜便在此地扎营。”想是那尚书大人。
就听先一人道:“官家有令,在此扎营。小心在意着。”
接着传来一阵高高低低响动,谢离知是下营的声音,听上去不足百人。
谢离悄悄爬到坡顶,见不远处果有几十官军忙着扎营。
主营业已下好,一人身着文官服饰,大摇大摆地走入帐中,便是那尚书了。
挨到后半夜,谢离潜入营中,听那主帐有人说话,遂摸将过去,伏在暗处。
只听一人说道:“吕大人,今上为何命你老人家给东宫传信?”
那尚书低声道:“不必多问,圣意难揣。”
先一人道:“大人说的极是,前年吕大人一计甚妙,而后却被下了大狱。”
那尚书道:“今上若从头到尾依我之计,那些武夫必定尽殁。
“其后虽伤筋动骨,然而中原武林元气还在。”
谢离听到与中原武林相干,不知何事,只知不善。
先一人道:“今上心思变了好几个来回,后来还不是释放了大人。”
那尚书道:“倘若那班武夫一到应昌,便安上个刺王杀驾的罪过,派军屠灭,即可毕其功于一役。
“只可惜今上未允,只说教他们与鞑子交战时推波助澜即可。
“前锋朱荣出兵解救他们,遭今上训斥。
“后来不知信了谁的进谏,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唉!一句话,圣意难测。”
谢离登时省悟,为何两年前朱荣于群雄摆“六花阵”迎敌之时按兵不动,原来皆是朱棣与这吕姓尚书之故。
当下肝胆欲裂,握着剑茎之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但终是低头思索一阵,未拔出剑来。
又听了一阵,二人不再言语,帐帘掀开,走出一人,钻进一座小帐篷。
谢离潜回坡下,一直郁闷到天明,直到那尚书带人南下,才辨其来时方向,向北行去。
行了不知多少工夫,就看西北乾天尘沙弥漫。
谢离抬头看看天空,白云悠悠,鸟儿欢鸣,并非“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景象。
心道果真是塞北风情,一处风沙,一处宁静。
原来谢离竟身在塞外!但不知此时那秋白身在何方,二人又缘何分开。
细看之下,那尘沙并未袭来,而是原地打转。
谢离心念一动,催嘶风迎了上去。
果然远远望见西北两伙人马正在交战,再看竟是明军与鞑靼铁骑,且鞑靼人逐渐占据优势,遂急赶过去。
看山跑死马,待嘶风奔到阵前,明军已被屠戮殆尽,给敌人围在圈心。
乃是一个千户带着一个百户及四个大明军士,六人虽见敌人为己两倍,必败无疑,仍旧奋死拼杀。
那千户与百户手中兵刃均为长剑,奔腾纵跃之际,颇具气势。
待那百户转身举剑格挡马刀之时,谢离一眼辨出,胸中激荡,险些坠下马来。
放声大叫道:“东亭兄弟!我来助你!”
稳稳心神,双腿一夹,嘶风一声嘶叫,四蹄拔地而起,自鞑靼铁骑头顶跃入垓心。
嘶风尚未落地,已有三人叫出声来,一人叫“公子”,正是孙东亭,已然升作了百户;
一人叫“羽侠”,居然是当年的襄军统领千户萧远寒;
而另一声则是一鞑靼骑兵所发:“谢离?”其声惊喜交迸。
谢离听言,一声怒吼:“达尔扎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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