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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火石一刹那,谢离马刀出手,呼啸而去。
达尔扎乌听风声急峻,知谢离出手相救。
但他杀意已决,即便擎着这一刀,也要毙朱棣于刀下,如此大功便筑,虽死无憾。
是以狂笑一声,马刀不停,一砍而下。
朱棣见状,合上双眼,斜伸左臂格架,此乃无奈之举,欲以一臂换取一命。
只听到金刃割骨声响,达尔扎乌身子急堕而下。
原来谢离马刀所向,非人非腕非刀,乃是达尔扎乌坐骑右前腿膝盖。
朱棣只觉面前一阵疾风掠过,再无别感。
睁开眼来,见达尔扎乌随马落下,那马前腿上斜插着一刀。
忽见一剑又随之而至,“嗖”地自二人空当穿过,堕落在地。
原来那剑乃谢离抽出飞刺达尔扎乌右手,达尔扎乌坠下,长剑堪堪刺空。
朱棣知谢离出手救驾,才使达尔扎乌马刀抡空,天命得续。
遂向谢离头来赞许的目光,口中却说道:
“适才已有圣谕,你竟抗命,哈哈哈!”
谢离闻言又是一愣,心忖:“傻子,竟然出手救他?你是销魂散吃多了么?
“之前还想着要抽龙筋,扒龙鳞,怎么一见他有为难,一只手竟似不听使唤一般?
“他给人杀死不是正合我意么?难道我不愿他死?
“哎呀,怎么又转回来了?我就是要杀他才痛快啊?”
谢离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达尔扎乌大骂了一句蒙古话,跳下马来持刀再刺。
赤焰驹向后一纵,朱棣弃掉钢刀,抽出鞍下长剑,跃下马来。
说道:“你有寒冰真气,我有精钢内力,你坐骑已伤,不占你便宜。来呀!”
长剑挽一朵剑花,寒光阵阵,迎着达尔扎乌攻上。
谢离方才还在苦思如何将朱棣引下马来,却见朱棣自己离鞍。
暗道:“他虽然太过托大,但也是豪气万丈,在气势上压过了达尔扎乌。”
达尔扎乌又叫喊了一句蒙古话,马刀一晃,连劈三下。
朱棣长剑连翻带转,一一挡开,一面挡,一面说道:
“诶!那个甚么拔都鲁,你不是会说我大明话么?”
达尔扎乌道:“明年今日便是你祭日!”忽地将马刀向朱棣一掷。
达尔扎乌马上用刀,步下更善用掌。
当时变起一霎那,坐骑受伤,下马后一时未弃马刀。
与朱棣战罢几个回合,觉钢刀碍事,便以刀做箭,射向朱棣。
朱棣道:“即便如此,定非你之功也!”
长剑抹来,格落长刀,抬眼见达尔扎乌一双鹰爪轮番抢来。
当即一声清啸,右足蹬地,斜后而起,腰身一紧,力经肩臂贯至手腕,长剑绞了数个小圆圈,将达尔扎乌双爪罩在其内。
达尔扎乌在中原与谢离、唐赛儿相遇及襄军伐蒙之时,正在修炼“铁臂神功”,是以手臂覆铁。
如今达尔扎乌神功早已练成,可谓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眼见朱棣长剑罩住双手,冷笑一声,右手变爪为拳,小臂一扬,以肉挡剑。
朱棣长剑虽不是干将莫邪,却也非寻常兵刃,竟片肉不下,只不过将达尔扎乌衣袖割破而已。
谢离、朱棣心下大惊,只听朱棣怒问道:“有这等妖术,你适才为何要逃?”
达尔扎乌道:“双拳难敌四手,你那些侍卫也不是白给的。”
朱棣冷道:“小瞧人!”倏地身形一闪,长剑向着达尔扎乌连刺两下。
又见达尔扎乌抬左臂阻挡,左腋下正露出一个空当。
长剑又刺一下,左手自后腰掏出一物,身形一矮,透过达尔左肋向上送去。
朱棣虽快,但谢离曾与卫之声对战,眼力大长,瞬间看清朱棣左手所持竟是一把剪刀!
心中猛然一荡,思忖:
“这把剪刀怕不是我当年扔给他那把罢?他竟然时刻带在身边。”
谢离虽然看清,达尔扎乌却灯下黑,只觉朱棣左手一晃,喉间跟着一痛,仓惶后撤。
朱棣见剪刀得手,又还剪回腰,笑道:“铁臂亦是惘然,哈哈哈。”
原来这朱棣小巧功夫亦是十分了得,贴身肉搏之能为不在话下。
又过了数个回合,达尔扎乌再遭一刺,再数个回合,又复一刺。
虽不伤及性命,但胸前已被喉间伤口鲜血浸透。
达尔扎乌给朱棣刺中三回,总算看清是把剪刀,骂道:
“你是娘们儿?竟用剪刀?”
朱棣笑道:“这把剪刀可是大有来历。”
达尔扎乌一阵讥笑,手下却不敢怠慢,“铁臂神功”配上“降雕神掌”,掌掌生威,朱棣再未刺到他喉咙。
二人你来我往,攻守不断互换之间,谢离一边看,一边走到长剑堕地之处,拣起兵刃。
又转到达尔扎乌坐骑身旁,趁其不意将那马一剑刺死。
达尔扎乌恨道:“谢离,想不到你如此卑鄙!”
朱棣闻言大喜道:“原来你就是羽侠谢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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