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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锣响,并未入众人耳,因全都给这道白光吸引了。
只一刹那,那白光已跟嘶风对了一合,各自后跃,欲待重上。
众人这才看清,那道白光原是一只硕大的白犬!
但见那白犬,通身再无一根杂毛,雪一样相似,只眼睛、鼻头与嘴唇为墨色。
映衬之下,白者愈白,墨者更墨。
再看个头,竟有两个寻常家犬一般高大,比之嘶风也矮不了多少。
“狼!是狼!”不知谁喊了一句,原来是狼不是犬。
狼常有,白狼不常有,光天化日之下,穿梭于人群之中,较量于嘶风面前的白狼,恐怕世所罕有。
无人看见那白狼是打何处来的,只知出现之时,一道白光相似。
嘶风鼻孔不断吐气,单蹄刨地不止;白狼长尾低垂,尖齿外露,“呜呜”不停。
“嘡”,锣声又自传来,但仍旧无人注意,似乎已给那白狼吓傻了。
还是苏小过先于众人清醒,急道:“你们还不快看看那个兄弟!”
司徒长老听言,一步窜到齐人鸣身边,双臂平展,各自指向两边的一狼一马,意为劝阻。
口中气道:“嘶风!你犯甚么傻气?”
嘶风似乎听懂,迟疑了一下,甩了甩耳朵,退到苏小过身后。
白狼见嘶风撤了,这才平平扫视众人。
给扫过的人无一不胆颤心惊,只觉得它凶目含火,对视一眼,即烈火烧身,好不辛苦。
扫视已毕,白狼缓缓走向苏小过。
苏小过不自觉紧了紧怀,伸手按住谢离后脑,将他头埋在自己胸前,眼睛盯着白狼,丝毫不怯。
兀自打定主意,只要白狼稍有不靖端倪,便以真气攻之。
忽觉白狼眼中凶光逐渐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关切与忧伤。
苏小过又不自觉松了双臂,露出谢离前脸。
白狼见状,低“呜”了一声,探头在谢离脸上嗅了嗅,又扬头嗅了嗅苏小过脸颊。
在场众人早已忘却身处何境,皆目不转睛,无一人想错过这世间奇观。
白狼嗅罢谢、苏二人,转头东望,看的正是睡在安黎怀中的秋白。
安黎慌忙将秋白放落在地,连滚带爬,扯着赵瑛退了两丈多远。
赵瑛目不见物,听人说有狼,安黎亦是如此言讲,如何不能好奇,微微侧头,顺盖头边缘偷瞧。
只见那白狼已踱到秋白身畔,先是从脚到头嗅了一遭,而后停住。
盯着秋白足足半晌,忽地伸出舌头舔向她双唇。
众人谁也未料到白狼竟会如此,惊呆交迸,又错过了远处的一声锣响。
白狼来回舔了一阵,忽而扬头,凶光再现。
“果然是白莲邪教,连野生的畜生都跟他们是一伙的!”
众人听是苏慕南出语喝骂,心道果然如此,若非白莲妖法,谁能让白狼成妖?
无毁师太又叫道:“来呀!各位武林同道,正是降妖除魔的好时机,否则贻害无穷!”
说着剑花一抖,奔苏小过刺去。
殊途同归,那边苏慕南亦是剑指谢、苏二人。
在场各派,见先有谢离口证,后有白狼现世。
之前不愿相信谢离是白莲教,只是不得不出手的人物,此时也都定了心思:
谢离姊弟,连着这个“少尘”,板上钉钉,必乃白莲邪教无疑。
名门正派,大义当前,如何退缩?
且已有无毁师太跟苏慕南早做了出头鸟,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只见内宅门前,一番泰山压顶之象,数百人正自向垓心攻去。
而那垓心,正是二人一马,谢、苏、嘶,旁边躺着肖倾城。
说来也怪,竟无一人对秋白下手,不知是不是对那白狼心生惧意所致。
司徒长老离着垓心甚近,按理说即便不搭救谢离,也要抢出肖倾城才是。
不知何故,他竟对此无动于衷,只是瘫坐在齐人鸣身边,口中嘟囔着“叫华原”。
其余三合帮弟子,亦是僵在当地,哀叹连连。
不远处,锣声再响。
那锣声尚未传到内宅门前,一道低低的狼吟响起。
无毁师太奔得最急,眼看长剑就要刺到苏小过,却不知怎的,胸前佛珠开散坠地。
跟着脚底一滑,仰面跌倒,长剑划了一道弧线,正刮中空中赶到的华山公冶贤小腿。
这一刮,立给片下一条生肉,那小腿顿时血肉模糊,公冶贤堕下地来。
还未触地,又给随后赶来的泰山阳辰子撞个正着,斜着横扫出去,又不知带翻了多少人。
苏慕南堪堪躲过被撞翻的五台山青衿,就见面前一把长剑乱舞,而那剑茎上握着一只断腕残手。
忽觉手腕火辣,疼痛难忍。
这才知眼前那只断手竟是自己的,不禁惊骇入髓,忙用左手攥住伤处止血。
抬眼看,垓心人马连着肖倾城,未损一丝一毫;
而再观各派,无论势之强弱,速之快慢,刃之长短,均在垓心外围一丈左右圈圜,不能再近一步。
不时便有兵刃掉落,残肢扬起,断臂横出,惨状不堪直视。
而那垓心与各派之间,一道白光流转,几成一线,不是那白狼还会是谁?
苏慕南绰号“螓首剑”,以剑得名,眼下用剑之手稀里糊涂地去了,忽地心灰意冷。
心念:罢!罢!罢!白莲教之邪,只有天威能震,看来须得进京去告御状才行。
心念至此,朗声叫道:“诸位同道!诸位同道!诸位同道!”
连发三声,到最后已然声嘶力竭,又盖过了一声锣响。
各派虽乱,但还是有人听到苏慕南发喊,知她有话要说。
况且眼前情状每况愈下,许她或有破解之道,便跟着叫“诸位同道”。
不知多少声“诸位同道”过后,各派渐渐收手,救死扶伤。
那白狼亦停了身形,立在谢离、苏小过身前,头颅低伏,“呜”声不止。
此时白狼,已成赤身,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苏慕南忍住剧痛,又叫道:“诸位同道,白莲妖法,横行霸道。
“以我峨眉之意,我辈当进京去告御状,请朝廷出面降妖除魔才是正道。”
此语一出,内宅门前当即静默。
良久,不知谁大呼一声:“好!”
又有人大喊:“好!这就去!”
一时间,各派高声不止,都说要即刻进京,却不见一人动弹。
无毁师太忽大笑道:“哈哈哈,有何不可,苏掌门,那我恒山占先了!”
话虽如此,恒山并无一人拔步。
无毁师太刚要发火大骂同门无胆,又传来一道锣声,听音就在春秋楼左右。
只见春秋楼方向急急忙忙跑来一人,身着嵩山服饰,还未近前,大声问道:
“肖……肖帮主何……何在?”因奔得甚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司徒长老闻言立起身形,迎将上去,问道:“何事?”
那嵩山弟子见是司徒长老,说道:“跟……司徒先……生说也成……
“快!准备一下,有……圣旨,就在……前院儿。”
“圣旨?”多人开口,不敢置信。
“是圣旨!快着点!”那嵩山弟子已经匀过气来。
原来那锣响乃是官家静街开道所用,只是之前众人皆未在意。
即在之前,便有快马进了许州官衙,说有圣旨到三合帮。
那许州老爷早暗中教人令无关人等回避,是以今日许州,颇显冷清,人气不旺。
众人仍是狐疑,虽说苏慕南、无毁师太要进京告御状,但毕竟八字还没一撇。
难不成是朝廷已知今日之事,特来下旨平妖?
司徒长老嘀咕道:“我三合帮均是草民,怎么会惊动朝廷下旨?”
那嵩山弟子道:“司徒先生,这个你别问我,还是快请肖帮主接旨罢。”
霎那之间,司徒长老心思转了无数个筋斗,瞄了一眼肖倾城,心念还是莫要叫醒他的好。
天恩之下,一旦肖倾城再生出甚么幺蛾子,受连累的可就不止是在场这些人了。
口中言道:“知道了,我乃三合帮第三十一代帮主,这就过去。”
那嵩山弟子听了,口不能合,但也未多说话,只催快去。
司徒长老安排妥当,领着剩下的三合帮弟子,向忠义厅而去。
各派见状亦是跟在后面,想着之前从未听说朝廷向草莽颁旨,今日定要开开眼界。
如若跟谢离白莲教之事有关,将他锁了进京审问,自是大快江湖。
而那嘶风,见方萱儿等人背着秋白进了内宅,便跟了进去。
赵瑛、安黎随着柳焚琴、花长春等人带着肖倾城抄近路去了武安居。
再看内宅门前,只留下了谢离,及不肯让任何人接近谢离的一人一狼。
……
司徒长老转过春秋楼头,望见一大队官兵,旗帜严整,刀枪寒亮,威不可述。
当先一人,并未乘马,正在来回踱步。
司徒长老一见此人,“啊呀呀”声起:
“原来是国师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踱步之人,正是庆寿寺道衔。
司徒长老一语说完,已来到道衔对面,拱手施礼。
那道衔还了一礼,言道:“甘兄言重了,听说今日乃肖帮主大婚,此番再接先皇遗旨,可谓是双喜临门喽!”
“诶?肖倾城呢?快教他出来接旨。”
司徒长老回道:“国师有所不知,眼下他已不是三合帮帮主了……
“诶?国师刚才说是先皇遗旨?”
道衔未答,转而惊道:“哦?何时的事?甘兄你这脸上?还有你身后这些武林同道?
“还有他嵩山一派不少断手断脚的,上官帮主也不答话,到底是?”
司徒长老笑得尴尬:“此事说来话长,而今老朽正忝居这帮主之位。”
道衔微一思索,言道:“好罢,贵帮家事,本座也不多问,接旨罢!”
司徒长老闻言,双膝跪倒,身后三合帮弟子连着各派跪下一片。
道衔自身后人锦盒中取出一张黄纸,痰嗽一声,高声道:“此乃先皇旨意。”
接着展开念道:“谢离……”顿了一顿。
当先二字出口,惊却众三合帮弟子,喜杀各派人等,看来先皇早已知道谢离之事了。
不过又在心中疑惑,圣旨不都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么?
而且都是裱在黄绸之上,怎么这道圣旨就是一张黄纸而已,未免有些草率。
“谢离,岳州人氏,助俺讨伐外邦之敌……”
众人更加疑惑,这圣旨假的罢?不是“之乎者也骈四骊六”也就罢了,怎么连“俺”都出来了?
又想那道衔师兄道衍为先皇国师,他即为当今天子国师;
断不会开假传圣旨这种玩笑,看来今日这眼界开得不是一般的大。
“在漠北击毙蒙古第一拔都鲁达尔扎乌……”念到此处,道衔又痰嗽一声。
“先皇跟今上都不知道这个第一拔都鲁叫甚么,只知道有达尔扎乌四个字。
“就这么对付了,你三合帮不要介意。”竟有歉意。
这一句话念出来,众人虽不敢言声,却是肉心大颤。
原来那达尔扎乌已给谢离在漠北毙了,从未听谢离跟三合帮说起过啊!
距中原武林伐蒙已两年有余,距丐帮大同武林大会亦有四年之久。
众人无不知达尔扎乌乃中原武林头号大敌,其心其行皆尽当诛,不想竟终于谢离之手。
想来白莲教虽邪,但也不是一件善业不造。
“且山东唐贼赛儿白莲之患能平,全赖谢离从中周旋,得贼信任,里应外合,一举歼之。
“之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唐贼也是给谢离亲手杀死的,去了朝廷心头大患,很好!”
这两句念来,无异于平湖投石,在场之人心中激起千层波浪:
原来谢离竟是朝廷安插在白莲教中的暗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就连那万恶不赦的妖妇唐赛儿,嘿嘿!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唉!原来他说“白莲教不是邪教”,乃是忍辱负重之举,在朝廷没给名分之前,不得不向着白莲教说话。
哎呀,谢离啊谢离,也没人让你故意替着白莲教说话,你不言语不就成了?非得开口说话?
你是有多傻,演戏演得太久,入戏太深了罢?
想来他确实乃至诚之人,否则先帝也不能托此大任。
不过,仍是不太明白他为甚么这么做,算了!不想了!先帝相中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如此一来,谢离受攻之时,并未对咱们下杀手就说得通了。
也就是对峨眉苏慕南下手重了些,那也只能怪她自己;
谁让她伤了人家好兄弟呢,这不断了一只手,罪有应得!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谢离是好人一个,铁肩担道义,哪里舍得伤了咱们这群不明真相的糊涂蛋?
肖倾城跟他是拜把子兄弟,一定知道他暗探在白莲教之中,但又无法出语点破,只能连帮主都不做了,也要护着。
着实可敬可叹,不愧是“马中嘶风,人中倾城”。
至于那白狼,估摸被谢离义举感动,又受天子重托,才来保护谢离的,看来也是灵兽一只。
即便不是灵兽,凭朝廷之力,天子之威,驯良一只野兽也不足为奇。
在这数番猜想之间,更有不少人生了笑意。
心说这圣旨跟唠家常也没甚么分别,甚么“之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的话都出来了。
但哪里敢笑一声,只得硬憋着辛苦。
“好像江湖给了谢离一个绰号‘羽侠’,俺觉得也还行,这就特地再封他一个‘无翼羽侠’。
“你三合帮听好了,可要好生对谢离。”
道衔念完,说道:“甘帮主,领旨谢恩罢。”
众人心说,好罢,没有“钦此”就没有“钦此”罢,咱们已然不奇怪了。
司徒长老连忙领旨谢恩,这才领着众人站起,带人将朱棣遗旨捧到忠义祠供奉起来。
待再返回忠义厅前,却不见了道衔,问过才知,已然回朝复命去了。
再看各派也走得不剩几人,只嵩山派还在忠义厅前,知上官难言等着还他同门尸身。
忽见一群弟子挤在忠义厅门前,后排之人不住跳脚,向内观望。
当下痰嗽一声,那群弟子听了,慌忙散开,让出圈心之人。
那人回过身来,司徒长老见了,热泪盈眶,语声发颤,一声“兄弟”脱口而出。
……
秋白醒来时,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仔细辨认了一阵,乃是“甘夫人府”卧房。
而自己又给人里外换了一身衣物,枕边叠着一套白衣,是之前留在这府中的。
正想着,房门开了,走进来蓝莺儿,见秋白苏醒,喜道:
“哎呀,老帮主醒啦!”奔到床边,落下泪来。
秋白坐起身形,轻揉双眼,问道:“肖大哥怎么样?”
蓝莺儿擦了擦泪水,回道:“帮主他跟公子都还睡着,你是最先醒的。”
秋白听说肖倾城无事,放下心来,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蓝莺儿道:“整整一天啦,你就是昨儿个这个时辰睡着的。”
话未说完,秋白忽然吼道:“哎呀,快把玉姊姊给我叫来!”
蓝莺儿听了,叹了一气,“老帮主是说那个恒山小师父罢?她……”
秋白一把按住蓝莺儿双肩,一边摇晃一边叫道:“她是不是走了?”
蓝莺儿本来后背有伤,给秋白这么一摇晃,脸上不自觉传来痛意。
秋白见了,更加笃定自己判断,一把推开蓝莺儿,滚下床来;
赤脚奔到屋外,来到院中,放声大叫:“姊姊——姊姊——”
身后跟出蓝莺儿、柳焚琴、方萱儿等人,蓝莺儿笑中带泪:
“老帮主,谁跟你说小师父走啦?”
秋白一听此语,急忙回身,又按住蓝莺儿双肩一阵乱摇:
“真的?蓝姊姊可不要诳我!随便叹气要出人命的!”
柳焚琴上前搀开秋白,说道:“哎呀我的老帮主,我的姑奶奶,长老骗你干么?”
秋白道:“那还不赶快把她找来见我?”
蓝莺儿手点方萱儿,令道:
“还不快去把小师父给老帮主请了来……原来小师父姓玉……你跟公子在江南要找的人就是她罢……我叹的是你们情深意重……”
秋白这才放心,长舒一气,向回走去,问道:
“她干么去了?为甚么不守着我?”
蓝莺儿道:“这你可冤枉她了,她从昨天下午到方才,寸步不离。
“你这从里到外的衣裳都是小师父换的,都不容许我们看你身子。
“只是不巧,你要早醒个半盏茶的工夫,睁眼就能见着她了。
“她说‘闷得慌’,去咱们内宅别的府院逛逛。
“我吩咐池晴跟着去了,方才叫那么大声,估摸她都听见了。”
秋白回到房中,擦净了脚底,穿了鞋袜、外衣,见苏小过还未回来。
又急道:“怎么还不回来?我还要去看离儿跟肖大哥呢?”
蓝莺儿道:“他们两个也没事,都在武安居。
“大哥有大嫂看着,公子有司徒长老盯着。
“看来还睡着呢,要是醒了,早有人过来报信儿了。”
秋白又问:“包荒、赖无声两个兄弟如何?”
蓝莺儿听言一笑:“接回来了,派去的兄弟回来说,他们到的时候,包荒正给赖无声治伤呢!”
“瞿如许跟商奇欢呢?”
“华大夫医术高明,保住了性命,不过至今未醒。”
秋白再问:“那些人都走了么?”
蓝莺儿道:“昨儿个就走了……嗯……当时那个小师父说你们三个没别的,就是太累了,才睡过去的。”
秋白心道肖、谢二人本就乏累,尤其谢离,太久未眠,又数场鏖战,消耗太甚,故此搏着内力双双睡去。
而她自己亦是疲惫,看到谢离无事,心头一松,便半晕半睡了。
刚要问各派怎么会轻易退了,蓝莺儿忽道:
“啊,差点忘了,这是司徒长老要我等你醒了就给你的,方才你着急找人,岔过去了。”
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布包,打开是一个信封,血迹斑斑。
“上官难言死也不说信是哪里来的,司徒长老只好给他放了。”
秋白接过,抽出信纸看了,说道:“我昨天都听到了,今儿再看也没什么稀奇的。
“诶?那另一半怕是给司徒长老藏起来了罢?估摸没甚么人话。”
蓝莺儿道:“徐不争说被司徒长老大怒之下毁了,也罢,看不见更省心……”
“哎呀!玉姊姊怎么还不回来,萱儿到哪里去找了。”秋白仍放不下苏小过。
“诶?这信闻着有股子香味儿,对了,司徒长老曾带着它给关老爷脱大衣了。
“不对,闻着还有股子药味儿?”
蓝莺儿道:“当时上官难言就在华大夫身边儿,有药味也不稀奇。”
秋白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
忽听柳焚琴在院中叫道:“未然兄弟捎话来,说忠义厅有人找老帮主,十万火急!”
秋白听了,说道:“就是百万火急,也不如我找玉姊姊急。
“这个燕未然,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说自己去养养,还跑来烦我!”
说着走出屋外,“来,你们跟我去找玉姊姊,要是她不见了,唯你们是问!”
“我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你难为她们干么?”院外传来一道声音。
秋白提着衣襟,急忙跑到院外,见苏小过与方萱儿、池晴正朝院门走来。
不由分说,扑将上去,一把抱住,死不撒手。
“玉姊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不辞而别了呢。
“哼!你又看我身子,这前前后后你看了多少回了?你的一回我也没见着过!”
秋白这边低语不停,苏小过双颊红晕飞起,轻声道:
“看来真是要嫁人了,不知羞……”
秋白听了,咬了咬苏小过耳朵,“当然要嫁,咱两一起出嫁,你做大我做小……”
跟出来的柳焚琴却心焦不已,“老帮主,咱们去忠义厅看看罢!”说着眼望苏小过。
苏小过会意,缓缓推开秋白,“看来你有正事,快去罢。”
秋白道:“去自然要去,但是得姊姊跟我一起才行。”
将信封信纸递还给蓝莺儿,“走罢,去忠义厅。”
路上蓝莺儿简述秋白睡去后诸事,但隐去了齐人鸣一段,只说白狼忽现,各派围攻;
且之前亦嘱咐过苏小过,故此苏小过也未出语点破。
秋白听罢端的,问道:“那只白狼呢?”
苏小过道:“后来来了几个你们的弟子,说这样也不是办法。
“白狼也未反对,等我站起身来将谢离给他们的时候,回身再找它,已经不见了。
“妹妹,那白狼你们怎么认识的?”
秋白摇头,“我从未见过它,不知道怎么回事……”
蓝莺儿道:“看来果然天恩浩荡,白狼必定是受了先皇指派,来保护公子跟老帮主的。”
方萱儿道:“原来公子竟是朝廷在白莲教的暗探,这下三合帮脸上更有光啦!吼吼!”
见秋白未有回应,又问道:“老帮主,这先皇遗旨的事你怎么一言不发?”
秋白嫣然一笑,“都是我知道的事,有甚么可说的?”
蓝莺儿等人连连点头,“说的也是。”
苏小过未有言语,秋白轻轻向她靠了靠,苏小过这才跟着点了点头。
秋白又道,“传话下去,白狼这件事先不要跟离儿说,回头我跟他说。”
方萱儿又问:“老帮主为何不问有没有查出幕后黑手?”
秋白苦笑道:“若是查出来了,我醒了你们就该告诉我了。”
几人微微摇头,叹息不止。
说话间已到忠义厅门前,就见里面出来二人,一男一女,见了秋白,便自跪倒。
口称:“见过老帮主!”
秋白见了,不禁大诧,“啊?原来是你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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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本书,《剑道独尊》,冰指。废话不多说,俩字,好看,越早看越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