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长剑及胸,慢慢抬起左掌,手背朝下,拇指压住中指,那剑便撤了回去,左掌又复原状,放低下去。
卓无咎停住招式,似在冥思苦想,又端起长剑递过来,却是比方才略低几寸。
道衡微微一笑,右手捏起衣襟,交与左手,右手又顺着衣襟边缘划下一尺左右捏住,那剑又撤了回去。
只瞧得谢离不耐烦,说道:“怎么这么沉闷?”
谢四九亦是不解,只道:“别分你善爷爷的心。”
卓无咎又停一会儿,长剑又复递来,又比上一次偏过几寸。
道衡这次手脚皆不动,只微微摇摇头,那剑便又缩回。
卓无咎这次停得更久,此后又刺三剑,部位均不相同。
道衡只是摇头,他便撤剑,停得一次比一次久。
屋内叶秋二人听不到外面声响,本想推门观瞧,一想起方才卓无咎言语颇有不敬,便即作罢。
这一次卓无咎停顿足有小半盏茶的光景,长剑又当胸刺来。
道衡仍旧抬起左掌,手心朝上,拇指压住中指,卓无咎忽地翻转剑刃,剑尖乱颤。
道衡一声断喝,抬起右脚凌空便是一下。
卓无咎长剑以腕为轴,削落下来,只可惜稍许迟慢,被道衡一脚踢中“灵道”。
就听一声轻响,卓无咎腕子已然受伤。
道衡一脚踢中,前力未尽,后力已出,左脚离地而起,照卓无咎右颊踢去。
卓无咎腕子虽伤,但刚性不失,咬牙一甩右臂,手中长剑朝道衡左腿旋去;
同时左手剑诀成拳,击向道衡左脚。
道衡又是一声断喝:“着。”
卓无咎伤处疼痛,终究不持,丢下长剑。
而道衡左脚已自收回,在半空中旋了两圈,足有一丈多高,轻飘飘落在地面,就听谢离拊手叫“好”。
卓无咎左拳贴在右颊之上,眼睛直愣愣看着道衡,就觉似有人将自己的拳头拿起,又轻轻放在右颊之上。
过了许久,卓无疚忽跪倒在地,说道:“多谢二师伯手下留情。”
道衡道:“起来罢。”卓无咎站起身来道:“今日获益匪浅。”
道衡右脚一点地下长剑,当剑“刷”地扬起,剑柄朝卓无咎左手砸去。
卓无咎微一翻腕,接住长剑。
道衡悠悠道:“你叫卓无咎?”那人道:“正是弟子贱名。”
道衡和善地笑道:“无咎,好名字。看你前途不可限量,怎地就跟了那向火乞儿?”
卓无咎正色道:“二师伯,请勿言侮恩师……
“若再有半句辱及恩师,弟子即便手折脚断,亦会拼却性命保全他老人家声誉。”
道衡听言反倒开怀大笑:“哈哈哈!不说,不说,我越发喜欢你啦。
“只不过你也知那张丞相曾言:‘一旦火尽灰冷,当冷裂肌肤矣。’”
卓无咎道:“大师伯及师父均为枵腹从公、握发吐脯之臣,怎是趋炎附势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