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中有一微胖者,左右一扬手。
黑衣人便分为两队,左右散开,欲教谢离左右难顾,好乘隙攻之。
谢离低头见一角黄布露出,将铁锹向前奋力一掷,险些又砸倒两个。
再伸手揪出包袱,双手自下方捏住,使个“天女散花”,那黄包袱打散开来,散出十步清风散。
黑衣人只见一股红雾扑面而来,那头目大喝:“有毒。”
五人跳的跳,闪的闪。
红雾借着风力愈益得势,躲闪虽急,却有三人中招。
但见那三人接连七窍流血,仰面而倒,连挣扎几下都没有就见了阎王,如此黑衣人只剩两个。
这两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回身便逃。
谢离拾起地下一把钢刀,向后一人背心砸去,“咚”地正中他后脑,那人向前跌去。
前一人只顾逃窜,右脚后跟正踢中那人面门。
直踢得他踉跄几欲跌倒,刚要直起身来,谢离已抢至身后,一脚踹将过去。
那人扑在地上,又“喀喀”两下,给谢离踹断踝骨。
门口磨盘甚重,谢离试探数下均为挪动,便后退数丈,紧跑几步,飞起一脚踹在门上。
那门本属木质,外面倚着重物,哪禁得住这一踹?“喀喇”向里倒去。
谢离足点磨盘,稳住身形,随之落在地上。
就觉身后一股劲风推背,正疑惑间,眼前一片红光卷来,忙仰面倒在磨盘之上。
只见数股火舌汇成一条赤龙咆哮而过,顺着门口上方窜将出去。
几在同时,南北东窗屈戌尽毁,轰出窗台。
方要张口寻人,一股浓烟顺喉入肺,只觉脑门流汞乱窜,胸前又炙又呛,气管为何形状与长短一清二楚。
又似有人将手穿过后颈攥住喉咙,眼睛不由得流出泪来,淌在脸上,便似滚水一般,又瞬间即飞,犹如刀煨,眼前烟熏火烤,再难见物。
隐约听到前面传来“呜呜”的声音,分不出个数,被甚么物事绊住左脚,险欲跌倒。
伸手一探却是一个人,应是谢四九,两边各横一人。
扛起谢四九,一手拖一个,便向后门拱去。
火势愈来愈猛,头上不断有火球及木头土块落下。
突然右手一沉,手上一松,拖着的人急堕下去,急忙探手抓住,分量却重了不少,还只道自己已然伤力。
再走几步,猛觉一轻,未及多想,又复前行,脚尖一酸,原来踢到硬物。
心道应是那磨盘,怎地如此多难。
便在此时,身后“轰”的一声,屋顶垮塌下来。
心想一齐出去势无可能,放下两手,将谢四九扔出屋外;
又提起右手之人掷出火海,再提起左手之人欲跳出门外。
突然背心“嘭”地被重物砸到,却是一截燃着的木头,“哇”的一口鲜血浇在磨盘之上。
起身一纵,跳出房去,手上之人也脱了手。
那口鲜血在磨盘上兀自翻滚,跳跃不止。
幸好是北风,后院无烟火之灾,紧揉双眼,却越揉越痛,好容易才看清眼前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