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千千终究未说出口来。
秋白暗暗点头,心道:
“她果真秀外慧中,颖悟绝伦,这番道理我如何也讲不出来。
“我也不喜别人学武,不过这读书认字也真的这般不好么?”
翌日,肖倾城辞行北上。临行前告诉谢家人,若有事寻他,可到许州春秋楼。
又留下那把扇子,道若他不在舵中,可将此扇亮与司徒长老,并嘱咐只能为司徒长老。
谢离把扇子贴身放妥,叶千千让他放在箱内,只是不应。
出门时,谢四九道:“肖老弟,倘若外面不顺心,就还回来,啊。”
一语甫毕,肖倾城跪倒在地,忍了几忍,仍落下泪来。
他本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打艺成,只掉过一次眼泪。
此番与谢家告别,便觉得是离别三春之地,复去冰霜之所,故而动情。
一家人见他落泪,也都忍不住伤心,秋白思及自身,更为尤甚。
谢离连忙搀起,北送数里,翻过山顶,才依依作别。
送罢肖倾城,北风渐起,谢离忽又想起一个“朔”字来,心道快点回家好问问姊姊。
行不多时,只见自家烟囱冒出滚滚黑烟来,越来越重,心下一惊,道这不是生火的时辰,怕是着火。
遂脚下加力,发足狂奔。待近了,见那烟囱中已有火星冒出,后门围着四个黑衣人。
此四人三立一坐,各持刀枪剑戟,坐着的黑衣人身处外围,嘴里“哼哼呀呀”大叫,其他三人则吆喝不停。
门上倚着一块磨盘,不消猜便知这几个人在屋里放火,又堵住里面的人出不来。
谢离起身从后墙跃入,抄起一把斧子,冲入阵中一通横砍乱劈,叫喊:
“你们是谁?要干甚么?”
因屋内起火,“噼噼啪啪”不断。
黑衣人未发觉有人跳入院中,待听到叫喊时,先前坐着的黑衣人已被砍倒。
其他人见谢离犹如疯虎下山,目露凶光,势不可挡,初时纷纷避让。
回过神后,便品字形围将上来,纷纷叫道:
“老大让他砍倒了!小心!”
“你把肖倾城藏哪里了?不说,连你也扔到火里烧死!”
“前院儿的,快过来帮忙,这儿回来一个。”
前院“呼啦啦”绕过来两个黑衣人,合力对付谢离。
谢离道:“你把人放了,火灭了我便说。”
有人道:“都他奶奶的这光景了,谁还敢去放人?还是你说罢,可免一死。”
谢离听言斧头抡得更急了。
黑衣人虽人多势众,但谢离怙恃一股猛劲,攻其不备,又是砍柴出身,斧子抡得娴熟,又弄翻一个。
可是没过多会儿便露本来功夫,背上挨了几刀,腿腹上也挨了几脚,后仰在地。
自两人空当处滑出圈外,斧头也跌出手去。
谢离心急如焚,心想我死不足惜,可是那三人就给活活烧死了。
翻身爬起之时,见西北角有一片新土,旁边躺着一把铁锹。
遂闭着眼睛滚将过去,一把抄起铁锹,狂掀沙土。
霎时间,一锹锹沙土顺着风势向黑衣人散去,黑衣人皆难睁眼,阵形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