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城大喝:“正是!”震得房梁落土。又道:“谢兄弟,你好有灵性啊。”
谢离耳朵嗡嗡直响,提着嗓子说道:“怎么就有灵性?”
谢、叶也从屋里出来齐问端的,谢离便说原委。
肖倾城道:“谢兄弟解我心中好大一结。”
叶千千道:“肖大侠,我非学武之人,其中之事不能尽透,怎样才能让对手候无所候呢?”
肖倾城猛一愣神:“嗯?如何候无所候?这个……这个倒要仔细想想。
“倘或想个通透,又要有一套新套路出来,那可真真大好事一件。”
谢离道:“待肖大哥创出来,别忘教给小弟。”
肖倾城苦笑道:“自创一套功夫,谈何容易?
“有多少武林高手穷尽一生才能创个一招半式,有的就靠着一招半式就开门立派;
“有的不待验出金石,便驾鹤西去。唉!”
想到此处,不禁摇头。
谢离泄气道:“这样难么,那我有灵性又能如何?”
肖倾城道:“谢兄弟,学武之人最讲悟性,我看你有这天赋,只可惜……”
叶千千道:“可惜么,一点也不可惜。
“学文论武的说不好利弊,既然如此,就维持个原样也好。”
肖倾城本想说“可惜他年岁偏大,根基扎得不稳,若不然前途无限”,听罢叶千千之言,便道:
“提笔安天下,上马定乾坤。提笔怎样安天下我不知晓,上马定乾坤我还是信的。
“若有一身过人的武功,纵使不愿除暴安良,亦可强身健体么。”
叶千千笑道:“贱妾以为,寒窗苦读十数载,也不定混个功名,有功名者还要讨得一官半职。
“低者,苦心积虑地求上进,日夜搔头。高者,总免不了结党成群以求自保,不是此起便是彼伏,最终也避不开杀身之祸,不得善终,更有甚者,累及亲友。
“而那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之人,自背负了一番常人难耐的辛苦,便想在江湖上拔尖儿,没有谁初始就要成那最差之辈。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好勇斗狠者比比皆是,为得‘天下第一’的虚名争来斗去,塔尖数年一换,哪一次不是子者亡父,妻者无夫?
“依我看,文成武德,终出一辙,俱叫人不得安生。
“就说咱们这种地的,还要讲收成呢。只有多无所求,平安无事,与世无争最好。”
肖倾城闻听此言,半晌不语。
谢离开口道:“娘,你若是不读书,想也不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直噎得叶千千圆睁双目,牙咬下唇,吓得谢离躲在谢四九身后,不敢出来。
肖倾城缓缓道:“适才谢大嫂一番良言,真是字字珠玑,落地有声,犹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
“只不过还有些关窍,肖某还没参透,容我假以时日再行参悟。”
心中又想须集三合帮上下之力,创一套让对手候无所候的功夫。
叶千千脸上微红,款退莲步,说道:
“肖大侠见笑,贱妾瞎说罢了,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似有其他言语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