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倾城道:“我……我要出恭。”
谢离听言大笑道:“可不,这都五六日了,跟我来罢。”带着肖倾城去了茅房。
此后肖倾城连吃五六碗饭,亦被酒香所诱,只因谢离坚决不允,只许饮一壶白水。听罢卓无咎之事,半晌不语。
又听说谢离父母因酒醉歇息,便执意要到道衡家里谢恩。
谢离道那善先生脾气古怪,曾有言语嘱咐勿要过去,需时自会前来。
肖倾城又问秋白是不是那日带回来的女子,不是大家闺秀么,怎也粗衣布裙?
谢离神采飞扬,告诉肖倾城她方今已是谢秋白,已成了一家人,而且还是他的姊姊。
至于衣裳,早几日就换穿妈妈的旧日衣衫。
又找出谢四九衣物给肖倾城换了。
肖倾城清醒半日,午时便又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谢离又叫秋白来堂屋以荻画字,秋白虽酒劲上头,却也顶着醉意有问必答,收拾碗筷,打扫屋地。
谢离追来追去不亦乐乎。
待到申时,叶、谢均已醒酒。
叶千千叫来秋白,要谢四九明日去岭东张员外家多租几亩地,以补添缺口。
谁知秋白却回去房中,取来一只蓝布小包裹,打开来时,令谢氏父子大吃一惊。
只见里面是两锭金锞子和两只银通宝,谢离哪见过这个,愣愣地说道:
“好……好好好家伙……”
秋白道:“这是临出门时妈妈塞给我,放在扶叶那里的。
“原本早该就拿出来,一来怕爹娘多心,二来也没个时机。
“我看现下正当好,爹爹明日也不必去那员外家了。
“我家也是向外租过地的,那租地种粮的营生,租的越多,亏的越多。
“倒不如用这其中银两作个小本生意甚么的,省得爹娘土里刨食饱受其苦,也算是做女儿的一点孝心。”
谢离还未回过神来:“这得换多少钱呀?”
叶千千深水无波,说道:
“秋儿,你还说甚么小本生意,这其中无论哪一个,都够咱们家十年花销。
“你还是快快收好罢,留作……嗯,留作你的嫁妆。”
秋白闻听此言,心中感动不已,说道:
“娘,咱们到如今已为一家人,莫说这两家话,要非哥哥……
“若非离儿救我,我哪还有命用这嫁妆。”
叶千千道:“秋儿,咱们谢家自来清贫惯了,冷不丁地多出这么多钱,根本就不知哪里去用,别再养下坏毛病。”
秋白还想争辩,叶千千又道:
“依我说,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妈妈,就赶快把这些收好!
“纵然不作嫁妆,也说不定有个甚么危难急灾用它救命。
“今儿就这么定下了,明个你爹爹还去租地,放着两个劳力不用岂不浪费?
“秋儿,既然到了咱们谢家,你可得过惯清苦日子才可。
“爹娘知道你一片孝心,我们心领啦。
你若不收……”言外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