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看到杨梅兰下意识的加快脚步,急急忙忙的迎上去,笑呵呵的打招呼。
客客气气,就像是见到了亲娘似的。
“你出来做什么,回去!”
杨文彬以为她又是出来捣乱的,怒火中烧。
“你说嫂子做什么,我今天来就是来找她的。”杨梅兰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说着话,他便在一旁仔仔细细的听着,想着能找到什么有利的突破口,可以插几句,顺便如愿以偿的得到户部尚书的位置。
怎奈二人说来说去只是寒暄,让他有些犯困。
一顿开场白之后,杨梅兰这才进入正题。
杨梅兰笑呵呵的说道,“昨儿那事嫂嫂做的不错,只是这距离程小九被判刑还是有些困难的。皇上迟迟没有定罪,这也是因为还有言官们多嘴多舌,你兄长是此案的主审官,要是这案子有什么问题,对他还有你们简家可是不好的。”
“你说的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这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
简明珠迫不及待的想让她支招,解决这件事。
如今事情看上去已经明朗了,只是直到现在皇帝都未能定案。
杨文彬一听他们提起程小九的案子,忍不住多嘴,“我看这件事没跑了,这程小九也是个不小心的,多次得罪咱们杨家和冷家,简直就是一个祸害,这一次要是能够除了她,无疑也是一件好事。”
“这还用你说!”简明珠壮着胆子学着杨梅兰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她这是好不容易翻身,自然是要炫耀炫耀。
杨文彬抬手就要一个巴掌扇过去,便听见简明珠开口。
“梅兰说了,等这件事完了以后,就先皇后娘娘说说,提拔你为户部尚书。”简明珠在心里犯哆嗦,小心翼翼的解释。
“啊哟,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呵呵,兄长在这里可就谢谢你了。”杨文彬急忙站起身,满脸堆笑朝着她滑稽的彩了一拜,“哎呀,我这可算是能够光宗耀祖了,这么多年了,你可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憋屈,这下子好了。呵呵……”
杨梅兰轻蔑的看着他,不以为然。
她要的无非是整垮程小九,夺回属于她的诰命夫人头衔。
这才不到半年光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程小九的到来让她原本顺顺利利的计划,变得一塌糊涂。
新仇旧恨,令她对程小九心有怨恨。
杨梅兰笑着对简明珠说道,“你去与你兄长说说,尽可能的快些把程小九的案子定了。总不能由着那些言官们说长倒短,也要有个底线和态度不是。”
“我正是这样想的,我这就去。只是你答应过我的……”
简明珠转动着狐狸一般狡猾的眸子,想着再次肯定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杨梅兰早就把这夫妻二人看的透透的,深知他们二人想要什么,一口答应下来。
这可把简明珠乐坏了,当天就跑到简家游说简添勇。
回到家以后的杨梅兰,心情大好。
冷娉婷正在试着新做的嫁衣,这里嫌弃那里嫌弃,总觉得不好。
“呵呵呵,娉婷啊,这嫁衣不喜欢那就先不要试了。”杨梅兰拉着她的手,示意绣娘和丫鬟下去,“这程小九一旦别罢官夺职,就是发配三千里,到那时候她就是想要翻身那是断不可能的。娘想啊,等程小九被发落了,再次向皇后请旨,将你许配给顾景城。”
冷娉婷一脸不可思议,差点没惊掉下巴,“娘您说的可是真的?”
“娘还能骗你不成,程小九啊,她是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
杨梅兰自我感觉良好,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眉开眼笑。
自从简霜琴嫁进冷家以后,她便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
冷娉婷挽着她的手,梨涡浅笑道,“娘,还是您有办法,只要让我不嫁给杨越鸿那个草包怎么都行。娘,这事真的能成吗?”
带着疑问。
前几次的教训已经让她有了恐惧,程小九总是赢,而他们几乎落到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局面。
杨梅兰故意压低着声音,“这些娘都已经准备好了,保准让程小九身败名裂。现在程家人那是一口咬定程小九就是不孝顺,还有那些证人,都是言辞凿凿,朝野上下对程小九那是一阵痛骂。现下就等皇上朱笔一挥,这事儿就成了。”
“娘,这一次……程小九她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吧?”
心有余悸。
杨梅兰嗔怒道,“你个丫头,还是我生的呢,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哪里是她害怕,分明是程小九一次又一次死里逃脱。
冷娉婷挨着她坐下,为她捏着肩膀讨好着,“娘,女儿这不是担心嘛。程小九她生性狡猾,这要是整她就必须证据过硬。女儿总觉得这个程家人像个草包似的,女儿听人说他们都是乡下人,会不会被人怂恿一两句,就改了供。”
“娘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不怕他们翻供。”
二人说着话,冷啸河走了进来。
房间里边说话声顿时沉寂下来,二人闭口不言语。
冷啸河见状,叹了一口气,“再过几天便是你与越鸿成婚大礼了,爹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就送你几句话。咱们冷家世世代代以忠孝仁义立家,咱们冷家的子孙也是一直遵守着祖训,你嫁到婆家以后,好好的与越鸿相处,莫要起什么争端。”
苦口婆心告诫,想着她能够听得进去一两句。
“爹,这些我都知道了。”
冷娉婷有些不耐烦,似乎有些不待见他。
“知道了不等于能够做到,爹能够陪伴你也就只有几十年,不能给你做一辈子靠山,你出去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冷啸河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爽,压低语气温声细语的说着,“爹知道前些时候,你们做的那些事,哎……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爹就不说什么了。好好的就是了。”
杨梅兰隐忍不发,只是笑逐颜开的看着他。
却没能换的他正眼,她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交代完了冷娉婷,他便离开了房间,直到离开都不曾看过杨梅兰一眼。
杨梅兰怒不可遏,气的胸脯起起伏伏,“李管家!”
只见管家跑了进来,卑躬屈膝的,“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老爷这两天是不是又和顾景城走的很近?他们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杨梅兰一声冷喝,目光如炬直视前方那早已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