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还要抵赖，不愿意承认。
简添勇拍着惊堂木，打断她说话，“本官问你们，程小九在家中是如何的，程吴氏又是怎么对待程小九的，给本官一五一十说来。”
“回大老爷话，小九姐弟两个打小就没了娘，程家奶奶比较喜欢程家大小子，对小九姐弟两个那是很差！他们姐弟时常吃不饱饭，还要做最重最累的活，小九出去做事换银子也是被程家奶奶给拿了去，一个馒头也不给她吃。”
“小九丫头那是最听话的，从来没有见她跟程家奶奶红过脖子。反倒是程家奶奶和他家大婶子老是针对小九，寒冬腊月也让她干活，一个不如意便要痛打，我们瞧见的不下于二十次！”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程小九姐弟受过的罪一一道来。
有一些事就连程小九都不清楚，原来原身受过这么多罪。
而这些罪还是她最亲的家人赏赐的，也是难怪她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又不少的伤口，就连年纪尚有的小七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吴氏听到别人的控诉，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其中的事，她是记得最清楚的。
村民们的控诉确实存在，也是她为了大孙子程宝材，根本就不将程小九姐弟当人看，只是赚钱的工具。对小七好一些，也是为了延续程家的香火。
“大老爷，他们，他们都是胡说八道，老婆子年老体迈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来。这肯定是这人给了他们银子，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子针对老婆子！”
李老爹冷笑道，“你这话说的也不害臊，你还年老体迈的，你这跟我儿子打架的时候把我儿子的脸都给抓花了，还年老体迈？村子里也就数你最蛮横，谁家要是惹了你，你不去人家家门口闹他个三天三夜，你都不会罢休！”
她的行为早就让人看不惯，如今还要抵赖。
程宝材指着李老爹说道，“你别以为你是村长就能这样说话，你在村子里才是真正的横行霸道，我奶奶什么时候像你说的这样。分明就是你拿了别人的银子，所以才会这样说！谁不知道你喜欢银子，去年还为了十两银子把我家告上公堂，索要二十两银子赔偿！”
“大老爷，他的话信不得。”
李老爹憋红了脸，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程宝材所言不假，李老爹确实是为了银子将程家告上公堂。
一来是为了银子，二来是为了一口气。
吴氏见李老爹不说话，以为李老爹怕了他们，急忙说道，“宝材说的对，他李家就是仗势欺人，他的话不能信。还有他们，也不知道这人给了他们都少银子，他们才回来的。他有证人我们也有证人！”
在她身后的那些所谓的证人也开始叫嚣，让人看不清孰是孰非。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乱哄哄的，众人大吵大闹。
简添勇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别说是无法定罪程小九，就是谁才是受害者谁是施暴者，都有些迷茫。
“肃静肃静！”
程小九眉头紧锁，冷漠的看着吴氏就要破口大骂。
顾景城紧握着她的手，朝着她摇了摇头，在稳定程小九之后，对简添勇说道，“国公爷，我是程小九未婚夫我说的话想必您也是不信的，不过这些村民们都是跟程小九以及程家人相处多年的，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难不成他们这么多人每一个都被我给收买了？吴氏不仅仅是虐待程小九姐弟，甚至还受了别人的金子，由此来控告程小九！”
顾景城说罢，看了一眼冷啸河表情复杂。
这件事与冷家脱不开关系。
“收了金子？程吴氏这是怎么回事！”
哪里想程小九并非对老者不敬不孝，而是吴氏、张氏等人虐待程小九姐弟，将他们二人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吴氏低垂着脑袋，给张氏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说话。
张氏也是担心败诉将来宝贝儿子的前程毁了，还有那一箱子金子，让她惦记着，急忙说道，“哪里有什么金子，要是有了金子我们怎么可能会来京城受程小九的气。他们都是一些外人。我们程家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的完全，就是程小九屡屡殴打我娘，她有武功，而且还很厉害，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吵不过，就将矛头指向程小九。
程小九有武功傍身这件事人尽皆知，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几十万大军中脱颖而出。
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再一次被打回。
吴氏等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九她会武功，那也是小九在山上狩猎的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她是我们土坑村的骄傲。小九姐弟两个在你程家的时候，那天不是身上有伤，那天没有听到小九姐弟的哭喊声，我就住在你家隔壁，我还不知道吗？”
王婶急忙说着，破罐子破摔。
王家就在程家隔壁，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家的情况。
这些事，经过王婶这么一说，堂上的人瞬间爆发了。
围观的百姓们也是心里头不舒服，不知谁说的才是真的。刚才还在叫嚣，现如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听着正反双方在争吵。
随着证据链改变，众人的心情也是不是滋味。
一开始人们只知道程小九是不可饶恕的人，现如今却是吴氏虐待儿孙。
吴氏叫嚣道，“你个王婶子你知道什么，你家里头的事还没搞明白，学人家来做什么证。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姐弟两时常偷偷给你家干活，所以你才会这样为她说话。你的话谁会信，你跟张家的事，村子里谁不知道，你自己就是一个不检点，不孝敬婆子的人！”
“你……”
王婶一脸不爽，憋红了脸，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正陷入僵局的时候，人群中挤出一人。
“我作证……”
几个响亮的大字，吸引住众人的目光。
吴氏一见说话那人来到面前，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急忙爬起来跑到来人面前拉着他的手，“我的儿啊，你可算是来了，这些人都欺负你娘，你可要为娘出出气啊。你闺女她简直不是人，让这么多人来欺负老婆子……”
程银牛缓缓松开她的手，径直来到公堂上跪了下来。
“草民程银牛愿意为程小九作证，控告程吴氏虐待欺辱程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