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哗然。
原以为程银牛会来为吴氏作证，没想到他居然是倒向程小九。
吴氏诧异惊愕，这可是她的亲儿子，居然要控告亲娘，“老二你这是怎么，难不成还想着控告你娘，你知道你再说什么？为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你就是这样对待为娘的？”
程小九回过头满脸复杂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承认这个父亲，以为他就是一个窝囊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哪知今日的他，让程小九改变了态度。
彻彻底底。
程银牛眼里含着泪，坚定不移的说道，“娘，儿对不起你，但是你这样对待小九，把小九往死路上逼，儿看着您这样颠倒黑白，儿心里难受。今日儿要为小九作证，也是为了您啊……儿希望您不要这样一错再错下去，您不愿意收手，儿子只能用这个法子。”
吴氏瞪了他一眼，心里只有恨。
以为他是白眼狼，没良心。
简添勇见他出来作证，问道，“程银牛本官事先告知与你，子告母先有罪。即便是程小九不仁不孝不实或者是事实，你都难逃律法制裁。”
子告母，先有罪。
不论如何，等待程银牛的只有大牢。
程银牛看向一旁的程小九，叹了一口气严肃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也没有办法给她姐弟两个带来荣华富贵和安定的生活，但是我不能让她蒙冤，明知道她无罪，还让人迫害与她。”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小九她并没有不仁不孝更没有虐待我母亲，她做的很好甚至比我还好。我以前时常不着家，小九她很懂事也为家里做了不少的事，前前后后的忙碌着，可是我娘她还要对小九非打即骂。哎……”
周围的人听着他说话，无一例外的安静。
一村子人说的都没有他有用，他是当事者之一。
程小九听着只觉得心里难受，她知道哪怕是自己可以安全的离开都察院，程银牛也必须受刑。
程银牛紧接着说道，“我娘她身上的伤都是自己造成的，那一日小九并没有辱骂她，反而是我娘为了住进小九的宅院，对小九痛骂撒泼。在家里的时候，小九和小七凡事做错了事，没做错事我娘都是要打他们。她是我娘我没有办法对她做什么或者是说什么，只能整日买醉……”
“大家伙说的事也是确确实实存在，我娘还有她大伯娘张氏，也是一样。对小九姐弟并不好，平日里小九他姐弟两个吃不饱穿不暖，我一个大男人却没有做到父亲的责任。”
程银牛抬起头来，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几乎是把他的心都给抛出来了。
吴氏、张氏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也心疼程小九他们，可是他一个男人，媳妇儿不在了，没有能力拉扯长大两个孩子。他选择了回避现实，以为孩子只要活着就行了。
对于小七，当年小七出生后不久他媳妇儿就仙逝了。
也是有这个原因，程银牛对小七不好时常打骂，以为小七是他媳妇儿的克星。
简添勇问道，“程吴氏，你儿子所言你可认？”
此时的吴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辩解，这是她儿子控告她的。
张氏扯着嗓子怒喝道，“他二叔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是……”
“嫂子，你还有完没完！”程银牛冷喝着，一双泪眼朦胧，“你们跟那个姓李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为了陷害小九你们和姓李的勾结，还拿了别人一箱子金子。你们能为了金子陷害小九，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你儿子，你还有人性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今日程银牛忍不住痛哭流涕。
李天道在前往郡主府的时候，程银牛就在外头听着他们说话。
简添勇大吃一惊，没想到还牵扯出一个李先生，而这件事也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有人诬陷有人一手操控。
“姓李的是何许人也？”
程银牛一听急忙闭上嘴，不再说什么金子的事。
这里毕竟是公堂，倘若真的把所有的事都抖落出来，怕是程家人也不能善终。
“本官问你话，如实作答！”
简添勇再一次问他，让他将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程银牛急忙说道，“没有什么姓李的，我娘她诬告小九理应受到惩罚，还请大老爷看在我娘年事已高的份上莫要加罪与她。倘若一定要加罪，草民愿意一力承担。小九她只是被诬告，希望大老爷能够明察，放了小九……”
“国公爷，我看这件事就先停一停，程吴氏等人诬告程小九一案是事实，先将他们关押，念在程吴氏年事已高，让她先回客栈。”王公公见到这件事越扯越乱，急忙出来说话，“程小九当无罪释放。至于如何处置程家人当请旨陛下定夺，国公爷以为如何？”
“好，那就按照王公公所言，将程张氏、程宝材、程金牛收监听候处置。程银牛子告母，押进大牢徒两年，程小九当庭释放。”
程小九与程银牛一进一出，大牢里换了人。
张氏等人被抓进大牢，并没有立即判刑。
至于这背后有什么人操控，简添勇并没有在此事搞清楚，也是因为王公公阻拦。
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王公公也担心牵扯到哪一位权贵。
顾景城本想着将小三子叫上公堂，可见程小九面色憔悴，便想着缓一缓，征求程小九的意见而后再采取措施。
整件事已经清楚了一大半，程小九无罪。
顾景城搀扶着程小九起身，程小九看着程银牛被戴上镣铐，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爹……谢谢你……”
“哎……小九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叫爹了……”
程银牛笑着眼角处泪水滑落，“小九啊，你好好照顾小七，爹对不起你们，这是爹应该受的。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程银牛被衙役带到大牢，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