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彬顿时火了,现在自家都快保不住,小子还要在乎一个女人!
“娉婷什么娉婷,让她在家里头好好待着!”杨文彬嚷嚷着找来管家,“你马上去打听打听,看看冷家是一个什么态度。这要是冷啸河他不管,咱们也不管,我杨家这么多年了,靠着老爷子撑腰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家业,可不能就这样毁了!”
管家应了一声,急忙跑出去打听消息。
杨越鸿见他不想管,自个儿也是落个清净。
干脆什么都不管,就连新房也不去。
冷娉婷在房间里左等右等,新郎还是不见来,火冒三丈。
“本小姐嫁到他杨家,难道就是在这里干坐着?!”冷娉婷一怒之下扯下面纱,横眉竖眼的吩咐婢女去将杨越鸿找来问个明白。
她好歹也是冷家大小姐,如何让她在这里坐冷板凳。
杨家的婢女给她端来一杯茶,却被她一手打倒在地。
“喝什么喝,立刻把你家公子给我找来,他这是故意放本小姐的鸽子本小姐嫁到他家来不是来受气的!”
婢女哆哆嗦嗦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冷娉婷怒不可遏,就差没把冷家给整个掀了。
婢女出去了好一阵子,返回来时上气不接下气,“小姐,不好了,夫人,夫人出事了……”
“那个夫人出事了?我娘?”
婢女急忙说道,“是冷夫人,郡主她拉着程家人上了刑部告状,之后刑部尚书赵大人便将夫人给抓了,现在就关在大牢里。前厅宴席早已经结束,是杨老爷把人都给赶走了。”
大喜之日,冷娉婷没见着新郎,反而连一个好的婚礼都没有。
喜炮都没听着响,就这样结束了。
冷娉婷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你说我娘被抓了?程小九她,她好大的胆子,我娘做了什么,她竟敢状告我娘!!我爹他知道吗?不行,立刻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回府!”
“小姐您这刚到杨家,全天下人都知道您今日成婚,这突然跑回娘家去会叫人笑话。老爷现在已经知道了,正往着皇宫赶,有老爷出马夫人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新娘子嫁到婆家,还未至回门之际,却要跑回娘家。
原本冷家便已经被推上风口浪尖,她这要是在如此,怕是冷家都要成为别人的笑话饭后谈资。
冷娉婷坐立不安徘徊不定,“你马上回府,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婢女离开了以后,冷娉婷不知如何是好。
好端端的,大婚之日搞得一塌糊涂。
“立刻去把你家公子给本小姐找来,快去!”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冷娉婷心急如焚,接连摔了几个花瓶,打翻堆积好的红枣花生,满地狼藉。
杨越鸿听闻冷娉婷寻他,不耐烦的找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愣是不愿意回房。
皇宫内。
刑部尚书赵宏正向皇帝汇报情况,卷宗上写着明明白白杨梅兰所作所为,令人发指。皇帝看罢卷宗,气不打一处来,怒骂了两声。
“天底下居然有这等狠毒妇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赵宏禀报道,“启奏皇上,此案事关重大,微臣建议还是启用三部会审,如此孰是孰非便能辩个明白。且杨氏一案不仅仅关系到郡主和冷家,还有皇家颜面,应当慎之又慎为妥。”
皇帝怒目而视赵宏,冷声道,“这是郡主程小九亲自状告杨氏,前几次朕都饶了她,没想到她居然还变本加厉,害死程小九父亲!查,必须给朕查清楚,着令刑部、大理寺、京兆府衙门三部会审,由你来主审!”
“不论事实如何都给朕原原本本的报上来,不得有任何偏私!我东启国崇尚礼教,杨氏一而再再而三走在刀锋上,朕岂能姑息养奸!”
赵宏一口一个答应,在得到皇帝允许之后便退出御书房。
他这刚一出门,便看到冷啸河怒气冲冲赶来,吓得躲也不是跑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
冷啸河面如死灰,问道,“赵大人你与我说实话,那些狱卒果真是受了杨氏之命害死郡主父亲?”
赵宏犹豫片刻,微微颌首,“狱卒在行刑的时候正好被郡主抓了个正着,按照狱卒们供述的确是如此。下官已经请旨皇上,并得到皇上允许,三部会审。倘若尊夫人是被人冤枉,下官定不会听之任之,定会给尊夫人讨回公道。但,尊夫人倘若是真的做了,下官也不会作伪证,还请大将军能够体谅下官的难处……”
“那个毒妇,简直无法无天!”
冷啸河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向着御书房走去。
国法在前人在后。
哪怕是他的妻子,他也绝不会姑息。
连他也不明白为何杨梅兰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如此狠心没心没肺,简直就是他一生中的耻辱!
皇帝见他前来以为他是要为杨梅兰求情,直接说道,“冷爱卿,朕对你以及你冷家一向是不薄,朕能给你的都给你,可是你却管教不严出了这等丑闻,你让朕如何包容与你夫人?若是你要为杨氏求情,那就别开口!”
省的坏了君臣之义。
此时的皇帝已经是心灰意冷,不想再为了冷家的事忧心劳神,更不愿意与皇家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这般没有规矩。
一个不爽,说杀就杀了。
王法何在,道义何在?
冷啸河跪在皇帝面前,重重的叩了几个响头,“微臣此次前来,并非为杨氏求情,而是恳请皇上将她斩立决!我冷家世世代代效忠朝廷,从未有过这档子事,微臣心寒至极,恳请皇上从重处罚……”
说着落下了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还是东启大将军。
皇帝一听,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他居然要请旨处决杨梅兰,还是斩立决。
东启国建国以来,对世家大族一向是宽厚,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之处,绝不会动用大刑。
“爱卿,你这话可是真心?”
“微臣愧对皇上,愧对列祖列宗,只求皇上杀了那个贱人,以正法典!”
皇帝心里舒服了许多,原以为如此会伤及冷啸河的心,没想到他如此深明大义。
主动提出要对杨梅兰施以斩立决之刑罚!
皇帝步下丹陛,亲自将他搀扶起身,“爱卿是我朝忠诚之臣,朕深知爱卿之忠勇。这件事连朕也是万万没想到,杨氏会是这样的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