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必为难,做错了那就是错了,她在做出这样的事之前,就应该明白她这是在挑战朝廷底线,是要给朝廷及冷家抹黑!”冷啸河抹着泪,痛不欲生,“微臣治家不严,才使得杨氏如此丧心病狂,微臣也有直接的责任。”
皇帝对他好言宽慰几句,让他回家好好的反省反省。
冷啸河失魂落魄,双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似的,轻飘飘的走在石板上,脑袋里想着的都是杨梅兰嫁入冷家之后的事。
二十多年风风雨雨,多少日日夜夜,他都没能看清楚卧榻之侧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简直丧心病狂至极,让人心寒。
“舅舅……”
宋天赐本想着入宫去询问皇帝有关冷家的事,还刚一到崇阳门便看到冷啸河失魂落魄,连他在一旁也不曾看到。
冷啸河回过神来,缓缓抬头,“是太子殿下,臣给太子殿下请安……”说着拱手作揖,语气却是沉重。
“舅舅快快请起,舅母的事本宫也听说了,舅舅莫要伤心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
再多的宽慰冷啸河此时已经听不进去,杨梅兰做这些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开始可以原谅,可是现在出了人命。
身边隐藏着一条毒蛇,冷啸河始终不查。
冷啸河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子殿下美意微臣心领了,她害人性命罪有应得,就是死也不为过。微臣身为朝廷之臣,不可徇私舞弊,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的好……总归怎样那就是怎样罢了。”
宋天赐还想着说什么,他却转过身离开了。
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宋天赐有说不出的心酸痛心。
皇帝无心处理朝政回到后宫,将这件事告知皇后冷凝。
皇后听闻杨梅兰做出这样的事,一开始还是大吃一惊,而后便淡定了下来,“陛下不必忧心,这杨氏乖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是臣妾没能劝告她,这才酿成了今日之局面。她也是罪有应得,只是不知冷爱卿如何?”
到底还是心里牵挂着冷啸河,毕竟是一家子。
皇后嫁入宫中已经有些年头,这些年也为冷家做了不少的事,可是没想到到头来这冷家还是出事。
杨梅兰一次次闹出事端,皇后就是想要保住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冷爱卿也是以朝廷为重,建议朕将杨氏斩立决。”
皇后唬了一跳,为他捏着肩膀的手微微一顿,笑的有些不自然,“就不能饶她一命?”
“国法严明,朕已经给过她太多的机会,上一次她陷害程小九就应该被打入大牢。”皇帝握着搭在肩膀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朕是一国之君,凡事应当以国事为重,不可有其他的儿女私情。一切待三部会审之后,朕再做定夺!”
这一次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为难杨氏祈祷。
宋天赐来到宫门外,刚好听到了皇帝说的那番话,便阻止太监通禀出宫而去。
倘若这只是第一次,或许皇帝不会下狠心。
杨梅兰此为,不知寒了多少人的心。
赵宏联合大理寺、京兆府衙门一同研究此案,面对所有证据都指向杨梅兰,三位判官没有私毫偏袒。
三人一起研究到了深夜,打算在明日开堂重审。
冷少锋一家家奔走,前往赵府,赵宏避而不见,大理寺卿也是直接闭门不出谎称不在家,冷少锋无可奈何只好前往成亲王府,想要让宋圣乾高抬贵手,放杨梅兰一马。
王府下人将冷少锋请进府,此时宋圣乾正在正堂上等候着他。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让人给他上茶来
冷少锋一到他跟前,跪爬到他面前磕破脑袋,声泪俱下道,“王爷,小侄恳请您放过我娘,我娘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娘,求求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小侄愿意承受一切惩罚,只求您不要伤害我娘……”
“少锋啊,这国法无情况且她这是害人性命啊。”
宋圣乾见他哭的伤心欲绝,想着将他搀扶起来,他却不愿意起。
“王爷不答应小侄,小侄宁死不起来……”
“你娘她指使他人在狱中杀害程银牛,实在是太过于恶劣影响太大了,况且这件事皇上已经下了严旨,要立案调查。三部会审,本王就是想要偏私也是不能,你父亲他态度也是明朗,这事……”
宋圣乾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冷少锋趴在地上放声痛哭,“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王爷,这案子一旦定案,我娘她,她会怎样?”声音有些颤抖。
定案,便没了希望。
宋圣乾在心里叹气,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何时见过自以为是的冷少锋,如此低三下四。
颠覆想象。
“本案是由皇上亲自过问,少锋啊,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宋圣乾劝慰道,“倘若你母亲能够及早的收手,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母亲她千不该万不该要人性命。”
他也是看着冷少锋长大的,知道冷少锋本性不坏这才愿意跟他多说几句。
冷少锋放声大哭,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现如今,就连他的父亲也要放弃杨梅兰。
他无处奔走也无法去干涉此案,只能在此苦苦哀求。
一开始他只知道杨梅兰为了他们,所以才对付程小九和顾景城,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程小九与顾景城已经是得到皇帝赐婚无法更改。
然而在这时,杨梅兰再度出手。
冷少锋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繁花似锦的大街人来人往车水如龙,已然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和放荡不羁。
冷啸河在家中自顾自饮酒,想用酒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回想起杨梅兰的所作所为。
“爹……”
冷少锋跪在他的面前,在此恳求。
今日他不知跪过多少人,说过多少低声下气的话。
“孩儿恳请您看在娘为家操劳多年的份上,出面为娘求情,哪怕是说一句好话也好……以前不懂事做错了事,孩儿反省。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娉婷,娘她本性不坏,爹……就当孩儿求求您,行吗?”
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