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告知冷啸河,这段时间并没有人从账房里取出一千两黄金,就是杨梅兰也没有派人来。
冷啸河不相信,非要让账房先生把账本取来。
从未进过账房的冷啸河,如今却也关心起银子的去向。
“老爷,这么大的一笔支出肯定是有记录的,除了大公子这两天要了一千两银子以外就没有再大的支出。”
账房先生将账本递给他检查,并没有查出有什么大的支出。
冷啸河眉头皱的跟麻花似的,瞬间舒展开来,“将账房里金子取来给我瞧瞧。”
“小的这就去取。”
账房先生将金子取来递给他,他急忙将金子翻了过来,看着底下的戳。
在见到金子的戳与简添勇上呈皇帝的不一样时,冷啸河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将金子放在桌上,默默的离开了。
冷家的金子在底部都有一个独特的戳,这是冷家特有的标志。
杨梅兰迎面看到冷啸河背着手在院子里走着,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老爷吉祥,老爷怎么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账房里出了什么问题,您亲自来查看。”
“今日无事,我问你府上可有少一千两黄金?”
杨梅兰笑道,“老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说金钱就是粪土吗?您是从来不关心这些的。妾身管理这个家这么多年来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每支出一笔银子,妾身都让账房先生做好记录,只要一查账本不就清楚了。”
这么大的一笔支出,必定是要经过杨梅兰的手。
平日里冷少锋他们要银子,事后账房先生也会告知杨梅兰,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对于银子的去向,杨梅兰最是清楚。
冷啸河微微颌首,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便问道,“这几日府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管家可有出门?”
杨梅兰心口一紧,表面云淡风轻道,“管家不是一直在府上吗?刚才妾身还让他去买一些鸡鸭鱼肉和采办一些红丝绸什么的。老爷这些天怕是忙坏了,都忘了明日是娉婷大喜之日。娉婷是咱们唯一的女儿,这婚事可不能潦草丢了份。”
“我竟是把这茬给忘了,有你准备自然是好的,嫁妆在多两成。如此她到了杨家也不至于受气,风风光光的。”
还冷娉婷和杨越鸿的婚期,明日就到了。
直到现在,杨梅兰也没能实现让冷娉婷嫁给顾景城的愿望。
实则她那里想要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下嫁给顾景城,只不过是给冷娉婷画了一个饼,同时也是想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将顾景城牢牢的掌控。如今一切都成空,与她的想象南辕北辙。
杨梅兰笑着应了下来,刚要与他多说几句话,却见他沉闷的离开了。
“老爷,你为何就不能好好的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
杨梅兰笑的有些凄凉,看着冷啸河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多了一层无奈与忧伤。
话说程家人被打了一顿之后,便出了衙门。
张氏等人来到客栈寻找吴氏,痛哭流涕,不知如何是好。
吴氏唉声叹气道,“左右都是老二的错,他怎么能这样做。这下子可算完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娘,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程金牛想着现在就离开京都城,回到老家继续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生活。
然而程宝材夫妇怎么愿意放弃京都城里的繁华,张氏也过了几天的富裕生活,享受着别人叫她夫人的快感。
此时让他们离开,回去又要成为穷人。
“回去,回去还是让别人瞧不起吗?你又不是没瞎看不见村长他们对咱们恨之入骨?回去让他们瞧不起吗?你个挨千刀的什么也帮不上忙,就知道在这里胡扯!”
张氏劈头盖脸把他痛骂一顿,让他闭嘴。
程宝材拉着吴氏的手撒娇,“奶奶咱们可千万不能就这样回去,再怎么也该在这里扎根下来。我好不容易跟这里的几个富家公子混熟,他们可都愿意跟我交朋友,回去咱们什么都不是,还要叫人踩在脚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打乱了吴氏的心。
回去他们将没有荣华富贵,还要叫村子里的人瞧不起。
吴氏叹着气说道,“事情发展到如今局面还能怎么着,金子没了,人家李先生怕是已经放弃了咱们。难不成还要去向小九服软?咱们可是已经跟小九反目成仇了,她又怎么可能还会理咱们。”
“娘,咱们可以去找二叔试试。”
“老二?”
张氏的建议让吴氏有些震惊,此时的程银牛还在大牢里。
这些人却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家人,只是想着该怎么保住荣华富贵。
张氏挨着她坐下,拉着她的手急忙说道,“二叔他救了小九,也因为小九进了大牢,小九她可能对二叔感恩。这样一来您只要去跟二叔磨磨,让二叔出来说说话,兴许小九她还会听。”
只要能留在这个富饶的地方,就是卖了尊严他们也乐意。
张氏丑恶的嘴脸,却让吴氏眼前一亮。
“老大媳妇儿,你去准备一些吃的还有被褥什么的,咱们去看看他。”吴氏重燃希望,笑呵呵的说道,“老二他以前是很孝顺的,今儿他对不起老婆子,肯定是要补偿老婆子的。他总不能看着老婆子流落街头不管吧。老大媳妇儿还是你聪明,就这么办。”
“哎,媳妇儿这就去准备。”
一家子又开始忙碌起来,前往大牢看望程银牛。
李管家来到大牢,找到牢头交代了几句。
牢头一口一个答应,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顺从,“您可就放心好了,他在这里保准有的是好日子!”
牢房里的腥臭味和潮湿昏暗让李管家有些厌恶,捂着口鼻很是嫌弃。
李管家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丢给牢头,再三交代道,“这人得罪了我家夫人,你们不必对他客气,行了,我也该走了。把好你嘴上的门,记住了我可没来过!”
“哎哎哎,这点小的最是清楚,您可就放心吧。”
就在这时,门外来了程家人。
程家人正在与狱卒们磨着,要进去看望程银牛。
李管家慌忙躲起来,不愿与他们正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