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城口中的惊喜,并未让程小九兴高采烈。
在她看来顾景城就是一个闷骚男,别说惊喜,就是逢年过节的也不会偏微的浪漫一下。
程小九一脸鄙视的说道,“别搞什么惊喜,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了。子山沉稳留在你身边多少还可以相互有个照应,广城府现在还需要恢复,处处需要人手,添个猴还添三分力呢,你就带上他准没错。”
“郡主所言,倒是属下是只猴儿了?”
梁子山呵呵一笑,得到程小九的赞赏认可,他有些尴尬。
这一年来,程小九教授了许多带兵打仗的妙招,也让他从一个新兵成了一名能征善战的将军。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相互调侃一团和气。
“你小子还能去外头潇洒,你就知足吧。这事情完了我等还要去军营里,继续接受郡主魔鬼训练,那才是痛不欲生啊。”
“就是,广城府那也是一个有吃有喝有玩的地方,跟在顾将军身边保准你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说不定归来之时还能得到升迁嘞。”
“……”
程小九没好气的瞪了几人一眼,“你们的意思跟在本郡主身边,委屈你们了?”
“不不不,哪能啊。”
众人为顾景城送行,一直将他送到城门口方才返回郡主府。
路上,程小九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可转头一看除了行人还是行人。
钱胜笑道,“郡主,咱们这里的事情完了,冷家夫人也接受了审判,今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不过咱们这在京都城时间也忒长了点了,要是再有一场大战,咱们兄弟也能打打牙祭。”
自从与乌兹国一战取得大胜之后,邻国不敢来犯。
以至于这些将军们,一个个除了在军营里训练士兵以外,就再无其他的事。钱胜等人跟随程小九战乌兹大军,剿灭南平王宋圣渊叛乱,大显身手所向披靡,名声早已远扬。
一开始的新兵,也成了赫赫有名的将军。
程小九赏了他一记拳头,“你倒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你要是觉着实在是闲的发慌,可以去看看那个挑大粪的用得着你。或者本郡主可以委派你前往广城府,背砖头修城墙,怎么样?”
钱胜急忙缴械投降,拍着程小九的马屁。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前往醉香阁,要了一桌子上好的饭菜,几坛子好酒,胡吃海喝谈天论地。
顾景城前往广城府,冷啸河带着冷少锋去了百里之外的军营,京都城内热闹如旧,却在程小九觉得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上一世的她,哪里有这样的经历。
现如今杨梅兰不在了,她与冷家的恩恩怨怨似乎已经消除。
程小九自顾自饮酒,透过窗台看着街道上的人们来来往往,车水马龙,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突然,一个躲在对面墙角的男子撞进程小九的眼帘。
只见那人鬼鬼祟祟,贼头贼脑的朝着醉香阁上看,双眸紧紧的盯着程小九的一举一动。就在程小九看向他的时候,那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程小九眉头紧锁,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这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钱胜,你来一下。”
程小九背对着那人,朝着里边喊了一声。
钱胜喝的正尽兴,一听程小九呼喊,急忙放下酒杯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郡主,啥事这么急着叫属下?”
“你看我身后那墙角处有一个中年男子,认不认识?”
钱胜收起笑脸,定睛一看,看到那男子蹲下地上双手塞在袖管里,贼眉鼠眼的时不时朝着楼上看。
“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钱胜推着程小九,嬉皮笑脸的说着,“您啊就是想顾将军想的,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您这就心神不宁的。管他是谁,人吗?长得不就是一张差不多的脸,再说了,现在冷家夫人不在了,谁还会跟咱们作对。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今天咱们必须一醉方休。”
好像认识?
那人穿的破破烂烂像极了叫花子,躲在墙角,路过的人给他丢了铜板他却不屑一顾。脸上刮得干净头发凌乱,瞧着也不过是三四十岁模样。
程小九以为自己想多了,便回去与钱胜等人饮酒作乐。
就在程小九他们二人进入雅间之时,那名男子缓缓起身,死死的盯着他们所在的雅间,眸子透着几分冰冷和恶意。这人转身便离开,辗转多条巷子,来到一所院子后门,悄悄地躲在哦槐树后,眼巴巴的往里瞅。
不多时,后门打开。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咱这杨家新奶奶入门,比新官还要厉害。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总是不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有活头,再这样下去,怕是杨家也要姓冷了!”
原来此处竟是杨家后院,而这小厮吐槽的正是冷娉婷。
男子一听小厮嘟嘟囔囔,愤愤不平目露凶光,就要冲上去痛打小厮一顿。
“你个好小子敢在外头偷懒,还不快进去,大奶奶唤你!”杨府老家院走了出来,拧着刚出门小厮的耳朵,“你个不知好歹的,不知道现如今处处都要以大奶奶为主了?就连大奶奶的吩咐你都可以不听,还跑出来发牢骚,谁给你的狗胆!”
“老家院您就抬抬手,让小的歇一歇吧。”
小厮拱手点头哈腰的求饶,“您也是知道小的侍弄那些珍贵的花草,一天下来除了睡觉吃饭的功夫都不敢偷懒,小的累坏了。小的就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
冷娉婷前些天叫人从外头西域商人哪里买来了一些花,交给小厮打理。听说花了一万两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就是金贵。
老家院冷哼一声,将他推进小门。
“你懂个屁,这些花花那可是比你这条小命还值钱哪,不得有一丁点的马虎。你这跑出去,要是让鸟儿破坏了,或是那个不长眼的毁了花儿,你可就是小命不保!”
几株花,竟比人命还要重要。
甚至于不惜找专人侍弄,一天十二个时辰小心的呵护着。
小厮叫苦不迭,守在花儿旁。
只见那些话已经开始长了花朵,形似白色的喇叭花,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出色,也不是香气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