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九冷声道,“你们县的县令还真是胆子比天还大,以为山高皇帝远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老二,本郡主要到县衙你可愿作证?”
“愿意愿意,只要是不让小的再受到他们的欺辱,您让小的干什么都可以。”
老二按照程小九的吩咐,找来了一根绳子,将众人连成一串绑了起来。
一行人赶往大良镇,一路上老二跟程小九说了一些大良镇的事。
自从新任县令走马上任以后,就尽可能的剥削老百姓,还有他们这些被发配的人,被知县柳长生逼迫做了山贼或者是卖苦力,得到的银子都进了柳长生的裤腰包。
不多时。
众人来到了大良镇,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程小九只觉得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在这里待了也有一个多月,与这里的一些人也是熟识的。只是现在的她高坐马上威风凛凛,又是一身男儿装,即便是有认识她的人,也不敢认。
“哎哟,这是谁啊,可真是威风。”
“这都是什么人啊,你看看都被绑着,跟个冰糖葫芦似的。我怎么瞅着他们像是大良山上的土匪,可算是有人收拾他们了,我昨儿过了一趟大良山,就被抢走了一车的山货,害得我连山都不敢进。”
“你们看看这人是不是有点像小九姑娘?”
“哎,你还别说还真是有点像,不过小九姑娘是个姑娘,这明明是个精神小伙子。”
“……”
因着程小九在这里智斗恶霸,又搞出了一些新鲜名堂,知道她的人不在少数。
程小九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并没有急着跟他们相认。
知县柳长生敢剥削百姓,倒行逆施这才是她最想惩处的。
程小九一行人来到了县衙,还未靠近县衙大门,那门上的两个衙役便急匆匆跑到了后院,寻找柳长生。
此时的柳长生正在接待几个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柳长生拍着胸脯向那些人保证道,“各位上差就放心好了,这些事下官一定会处理好的。下官敬各位上差一杯,请满饮此杯。”
“这是贵人交代的任务,你可要尽心尽力这样我们回到京城也好交代。”坐在首位的一人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边的酒渍,起身就要离去。
“上差这么急着要走?”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柳长生刚坐下,喝了几杯酒,就听到有人前来禀报。
“大人,有人前来闹事……”
柳长生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桌上,怒喝道,“什么人敢在本官的地盘上闹事,不想活了!来人,升堂!”
大堂上。
柳长生身穿官服端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升堂。
随着一声强劲有力的“威武”声,程小九以及那些被抓的“山贼”们来到了大堂上。
程小九上下打量着柳长生,眉头紧锁,问道,“你就是这里的知县?”
“哼,本官正是,你是什么人来到公堂上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柳长生扫了一眼堂下,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大为震怒,威逼利诱程小九跪下。
好大的官威。
那被程小九控制住的“山贼”一一跪下,说什么自己是良民,程小九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他们打了一顿,还将他们带到了公堂上。
老二并没有就此认怂,反而跟在程小九的身后,也不愿意跪下。
程小九冷笑道,“可真是一个糊涂知县,让我跪下我怕你承受不起。我问你这些人在大良山上打劫过往商旅,说是你派去的,可有这回事?”
“你算哪根葱,敢来质问本官,现在是本官问你!”
程小九不慌不忙,踱步走到师爷的边上拿起桌上的本子随手翻看,低声说道,“柳大人,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身为知县居然纵容手底下的人闹事,变着法的向老百姓要银子,试问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
大良镇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只有县太爷才是最大的。
人们只知道有县太爷,不知道有皇帝。
柳长生一听,有些犯嘀咕,开始打量着程小九。
“你是?”
“我不过是一介平头百姓而已,柳大人,这些人沿路打劫犯了朝廷王法你该如何处置?”
柳长生心口一紧,眉头紧锁生怕程小九是什么大官不敢冲撞,急忙让人将那些“山贼”痛打五十大板,抓进大牢关着。
“大人,我们可都是您派去的,这,这又是犯了那条王法,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
程小九冷笑着,这些人还真是不打自招。
三言两语就全都招了,用不着程小九费事。
柳长生整张脸都绿了,命人扇他们嘴巴子,拉了下去。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官,你是什么人了吧?”
程小九玩味的说着,“刚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一个百姓而已,不知道大人借助这些人盘剥了多少银子。你身为一方父母官,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一心只想着捞银子,你就不怕东窗事发,丢了头上的顶戴乌纱?”
盘剥老百姓的时候,他可没想这么多,只知道有银子就是大爷。
当初的知县就在李村长的怂恿下差点就打了程小九板子,逼迫程小九将银子交出来,如今这个柳长生更是变本加厉,变着法的向老百姓弄银子。
不惜将发配到这里的犯人抓去做了山贼,让他们干起老本行。
糊涂知县!
柳长生怒目而视程小九,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哼,本官是此处父母官,怎容得你陷害本官,左右将他拉出去痛打一百大板!”
“我看谁敢!”
王石牛拔出手中的刀,气势汹汹。
程小九步步紧逼,一把将他头上的乌纱帽摘了下来丢在桌上,抄起桌上的令牌甩向他的脸,恶狠狠的抽到了三五下。
打的他一头雾水,两眼泛金光。
“柳大人您可是好大的威风,连本郡主也要打!”程小九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冷声道,“柳长生你身为父母官不思为百姓谋福祉居然还敢倒行逆施,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的顶戴乌纱是不想要了!”
郡主?
柳长生一怔,吓出了一身冷汗,站起身来浑身打颤,“这,这……郡主……”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皇上亲封的慧心郡主,骠骑大将军还不快滚下来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