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九坐在炕上,整理着衣裳,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来找本郡主,是为了扳倒柳长生?”
“卑职不敢当着郡主的面撒谎,这种人早就应该押赴刑场。”马儒文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了进去,“这是柳长生的罪证,望郡主能够为我百口县百姓做主,惩处贪官污吏。”
厚厚的一叠,都是有关柳长生上任以来做出的恶事。
大大小小上百件,抢占良家妇女、假借朝廷名义让前来服役的犯人为己所用,巧立名目哪一件都是令人发指,令人目瞪口呆。
程小九将纸张递给一旁的王石牛,低声说道,“本郡主会处理好的,你既然是在柳长生身边做事的,那么应该知道柳长生想要用什么法子对付本郡主。”
马儒文疾言厉色,“这也是卑职前来寻找郡主的原因之一,柳长生已经是狗急了跳墙,想要杀了郡主,今晚就动手。”
说着拍了拍手掌,一个五大三粗的狱卒走了过来。
“立刻把牢门打开,让郡主出来。”
狱卒应了一声,顺从的打开牢门,将他们三人放了出来。
程小九还有这疑惑,这人未免也太乖巧识趣了。
“郡主,卑职还有一事相求,您出去以后,可千万不要在大良镇里晃悠,城外三里有一千驻扎兵马,您要是想要惩处柳长生,没有兵力那是万万不能的。”
没想到他还懂得用兵之道,这让程小九更加不可置信。
衙门里的人对她唯恐避之而无不及,不敢与她有任何的交流,唯有此人要助她一臂之力。
程小九微微颌首,随着他一同出了大牢,门外后门有他准备好的三匹马,等候着他们离开。
“马县丞,你私自放了本郡主难道就不怕柳长生怪罪下来,加罪与你?”
马儒文恭敬地跪了下来,再三叩头义愤填膺的说道,“要是郡主能够将柳长生这样的害人虫赶出大良镇,卑职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程小九满是疑惑的督了他一眼,翻身上了马,出城朝着城外三里去。
路上。
王石牛对于程小九的言听计从百思不得其解,她什么时候这么听一个无关紧要人的话,“郡主,您就不怕那个马儒文使诈?”
“功名利禄人所向往,据我所知这人在大良镇做了二十多年的师爷,送走了一任接着一任的知县,他对百口县的情况了如指掌。”程小九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军营,冷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郡主所言极是,只是我等没有调兵手谕,这百口县的驻守总兵会听咱们的吗?”
程小九也在心里犯嘀咕,她出京之前未曾得到皇帝的任何圣旨。
倘若私自调兵,会不会引起他人的猜忌。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程小九目视前方,淡定从容道,“我若是不知情还可以得过且过任由他们胡来,如今我知道了有人为害乡里,就不得不做出决策!”
“走,入军营!”
话说班头带着人闯进了大牢,在来到关押程小九等人的牢房之时,看到的之时一条已经被破坏的锁链。
班头紧握着手中的钢刀,扫了一眼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牢房。
狱卒在一旁恭敬地等候着垂询,斜睨了他一眼。
这都是马儒文做出来的假象,将现场伪装成程小九逃出生天的场景。
班头质问狱卒道,“人呢?!”
“回班头,我们刚才还给这里的人送饭来着,这刚才还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狱卒看着天,又看着地,装出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吓得浑身发颤慌慌张张的说道,“小的们一直在值班房里,也没见有人出去,这,这不会闹鬼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这天底下哪里来的鬼!”
班头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心里头也有些害怕。
阴森森的牢房里,甚是昏暗,伴随着凄惨的鬼哭狼嚎声,起起伏伏,如同九渊地狱。
狱卒指着地面,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悚的模样,“班头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大牢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在这里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的就遇见过大半夜有一些脏东西飘来飘去,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行了行了,别瞎扯……”
听的他心惊胆战的,心里扑通扑通乱跳。
只见班头带着人离开了大牢,将事情禀报给了柳长生。
原想着去将程小九给杀了,再嫁祸给其他人,没想到程小九居然跑了。
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
柳长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去,“混账东西指定是程小九跑了,你还有脸跟本官编排什么鬼故事!你立刻派人去把她给我抓回来,就是把整个百口县给翻了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杀了!”
“是是是,大人,这个程小九您不是说她武功高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小的想着能不能调动城外兵马,全城搜捕程小九……”
班头捂着被打疼的脸颊,敢怒不敢言。
想着抱他的大腿争取得到一些好处,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柳长生怒喝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本官是什么人,城外驻守将军又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听从本官的号令?!这事儿要是走露了风声你和我都得玩完!马上,去,把三班衙役都给我派出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小的遵命……”
平白无故,程小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长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要不是因为出了事,他何苦如此疑神疑鬼的,生怕掉了头上的乌纱帽。
柳长生左想右想,突然怒吼一声,“马儒文何在?!”
话音刚落,马儒文屁颠屁颠的跑来了,恭敬的杵立他的面前,“大人找卑职何事?”
“本官问你,今天晚上有什么人去过大牢?”
马儒文淡定从容,不卑不亢道,“卑职一直在签押房里处理今日政务,并不曾出过房间,不知何人去过大牢卑职这就去派人查看。不知大人是为了何事?”
柳长生冷哼一声,怒目而视道,“你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心里头对本官不服气,我告诉你,在这里本官才是正主儿!你要是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本官饶不了你!”
“卑职追随大人从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不知大人为何如此言语。若是下官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大人尽管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