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善,背地里还是有些潜在的矛盾。
柳长生一摆手,命令他下去。
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直视他的后背,似乎要看穿他。
话说程小九来到了军营,被挡在了军门外。
“干什么的,这里是军营岂是你能来的地方!”士兵怒目而视程小九,上下打量着她,轻蔑一笑,“这年头还真是有不怕死的,什么人都敢来军营闹事,再不滚休怪老子请你吃的军棍!”
程小九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给众人看,“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本郡主要找你们总兵,立刻给本郡主通禀!要是迟了,本郡主保准你也尝一尝军棍的滋味!”
守门的士兵在看到金灿灿的令牌时,吓了一跳。
就是瞎了眼了,也能看到那块令牌是金子做的。上面有骠骑大将军的戳,做不得假。
士兵不敢相信程小九就是所谓的郡主,却也不敢放肆,急忙跑进军门火急火燎的跑向总兵大帐之中。
只见一人胡子邋遢,衣衫不整,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洗漱,抱着酒坛子躺在桌上,喝的烂醉如泥,喃喃自语。
“老子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居然还不让老子回去!”
“冷将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不就是犯了点事,把老子赶到这个鬼地方来,额……一呆就是十年……”
“王总兵……外面……”
士兵刚一进门,便看到百口县总兵王虎臣喝的酩酊大醉。
王虎臣眯着眼,抄起酒坛子就往那人的身上砸去,“你娘的总兵,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将军!混账东西,没个规矩!”
一个小小的总兵而已,这么多的规矩。
士兵小声的嘟囔了几句,这才回禀道,“王将军,门外有一个自称是郡主的人要见您,还,还带了一块金牌,是骠骑大将军字样……”
“骠骑大将军?郡主?”
王虎臣勉强的撑着桌面站起身来,醉眼朦胧,阴阳怪气的说道,“什么狗屁骠骑大将军,冷将军怕是老糊涂了,举荐一个女人做什么大将军!你,去把她给我叫进来,额……去,让她刀本将军面前,本将军要跟她比试比试,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轻蔑,对程小九没有一点好感。
更别提什么尊重!
士兵见他这般模样,站起来都费神还提什么跟别人比试,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但碍于他的身份,还是出去乖乖的通禀。
堂堂郡主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还得不到本地总兵的亲自迎接。
程小九任骠骑大将军手底下有三万兵马,又兼任禁卫军副统领,哪一点不比他强。
王石牛一听王虎臣摆架子,怒上心头,“我家郡主是他的上司,为何不出来亲自迎接!”
“好了,既然王将军公务缠身,本郡主亲自去见又有何妨。”程小九客气的朝着士兵说道,“劳烦这位小哥带路。”
“郡主您可要小心了,我家总兵脾气不大好。”
士兵也是一个知心人,见程小九这么和善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程小九从军门一路到大帐,看到的都是威风凛凛的将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精神面貌一点也不比禁卫军差。
这大晚上的,这些将士还如临大敌一般。
程小九在心里感慨万千,想着快一刻见到这个治军严谨的王虎臣。
王虎臣还在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听着门外有声音,微微抬眸见到了程小九,拎着酒坛子步履蹒跚,来到程小九的面前拿着醉眼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程小九?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一个小不点,瘦不拉几浑身没个二两肉,本将军看你连剑都提不起,有什么本事做骠骑大将军!你也配,娘东西,老子为了朝廷南征北战,到头来居然落到了这么一个田地,反而让你成了什么大将军,我呸!”
二话不说,对着程小九就是一顿吐槽。
程小九这时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满脸憔悴,看上去神志不清似的。身上的衣裳随意披着,丝毫不注意形象。
“王将军有礼了……”
王虎臣轻蔑一笑,冷冷的看着她,“还是个读了几本书喝了一肚子墨水的小丫头片子,真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成为大将军的!这么多年没见,我看冷啸河他就是瞎了眼了才会举荐你,什么东西,文绉绉的,你有本事就跟本将军比划比划,本将军要是输了,再听你的废话!”
说着睨了她一眼,眸子异常冰冷,沉声道,“要不然就给本将军滚出去,本将军最是看不得你这种王八羔子!”
极其冷漠,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王石牛铁青的脸。
他们兄弟对程小九敬重有加,也是跟随程小九打退敌人,在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就是敌人见了程小九也要敬畏几分,唯独王虎臣一个不起眼的总兵,对程小九如此出言不逊。
王石牛就要冲上去教训他,却被程小九给拦了下来。
跟他计较,程小九犯不着。
程小九看着他,反而觉得此人是个真性情的汉子,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某人深藏不露。
“既然将军想要比试,在下陪着将军过几招又有何妨。”
王虎臣突然开怀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嘲讽,“好,你有种!来人,取本将军兵器来。这里的兵器你可以随意取用,本将军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王石牛听着他放浪形骸,狂言乱语,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人还想着将程小九杀了,大言不惭。
“郡主,他……”
程小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看上了一旁士兵腰间佩戴的剑,“这位兄弟,能否将你腰间的佩剑借给我使使?”
“当然当然,郡主喜欢尽管拿去。”
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甚至还有这钝,而王虎臣手中的却是方天画戟。
王虎臣一声冷喝,“走,有本事出去战!”
程小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脸上毫无栗色。
这是一个极其有趣的对手!
二人步出营帐,在营前一片空地上,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