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节哀顺变，师傅他是为了朝廷，这也是师傅在临终前与小九说的。”
程小九隐忍着泪水，小声的安慰着。
正当他们说话之时，一个与小七年纪相仿的孩童走了过来，双手规矩的放在小腹上快步走到王妃跟前，恭敬叩拜，“孩儿宋天灵叩拜王妃，王妃吉祥。”
秦王妃仔细打量着跪拜在地上的孩子，细细一看那孩童眉眼竟是与宋圣乾有几分相似，王妃见状慌忙让他抬起头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只见那宋天灵眉清目秀，眉眼带着几分英气，看上去果如一个缩小版的宋圣乾。
“难道这是天意……”
程小九在看到他的时候，泪水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一如她师傅还在世，耳畔还能听到师傅谆谆教导，音容犹在。
秦王妃一把将小子搂在怀里，放声痛哭。
二人没有子嗣，没有人供奉。
现在小宋天灵继承宋圣乾王位，成为小秦王。
程小九看着他们二人相拥而泣，感同身受，搂过一旁的小七抚摸着他的脑袋若有所思。
王府无人料理宋圣乾后事，秦王妃悲痛欲绝无心料理府上繁杂的事情，程小九便留在王府，帮助王妃管理王府以及料理师傅后事。
人们得知程小九如此行为，直称她是有情有义之人。
经过这一次之后，皇帝开始变得闷闷不乐，终日饮酒想要麻醉自己。
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该如何劝慰，便派人将程小九找来，想让她帮着劝说皇帝重新振作。
程小九不想过问皇家中事，可是皇后派人邀请不得不入宫。
“小九啊，现在陛下因为皇叔过世的事悲痛欲绝，已经五日不上朝了，不论如何这朝政可不能如此荒废。”皇后叹了一口气，将一本奏本递给程小九，“这是冷大将军送来的奏本，上书房接到奏本之后不敢送去给陛下批改，便送到本宫这来了，你看这事儿……”
“皇后娘娘，小九虽然是臣子，但是不敢多说什么。”
程小九显得很是为难的样子，官越大责任越大，程小九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现在皇帝谁都不理，更何况是她一个女人。
“太子忤逆，皇上伤心欲绝，这或许才是皇上的痛苦之处。”程小九见皇后唉声叹气，便解释道，“敢问皇后娘娘太子现在状况如何？”
自从太子被转移至南宫之后，便一直没好过。
不是疯疯癫癫的就是一动不动自艾自怜。
皇后一下子憔悴了许多，手心手背都是肉，伤的是她的丈夫和儿子，她何尝不是悲痛。
在皇后一再要求之下，程小九只能前往御书房拜见皇帝。
皇帝喝的醉醺醺的，坐在台阶上，紧闭宫门一人独处。
“哎哟，郡主您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进去打搅陛下，陛下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搅。”太监一见程小九来，连忙将她拦了下来，“您还是改日再来吧，现在是陛下是任何人一概不见。”
程小九眉头紧锁，看着太监手上捧着一沓奏本，不顾太监阻拦非要进去看望皇帝。
宫门打开，皇帝眯着眼看着来人，顺手将一酒壶甩了出去砸在程小九面前，勒令来人出去！
“微臣程小九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小九恭敬地叩拜，还未等皇帝说话直接走到皇帝身旁坐了下来，拿起一壶酒就往嘴里倒，痛痛快快喝了一大口。
这几日程小九也是郁闷非常，只想着找个人诉说一番。
皇帝见她如此，也没了怒火，“你的伤好了？这时候来见朕所为何事？”
“小九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来看望皇上了？”程小九舒舒服服的躺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房顶上的一条就要冲下来的飞龙，“小九是个军人受伤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这生离死别也习惯了，也受过别人的背叛，可以说小九与皇上是同道中人。”
“你好大的胆子。”
语气平和，并没有掺杂着怒气。
皇帝叹了一口气，学着她放下身段躺在台阶上。
一老一少，一如父女。
程小九笑道，“有时候微臣也想像现在一样躺着，能够睡到自然醒，不必天天打打杀杀的。小九只有一个弟弟，我爹爹、娘亲都不在了，没有人能够依靠，只能自己依靠自己。皇上肩负着重担，还有几个皇子可以为皇上分忧解劳，这也是太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跟个孩子似的。”
皇帝听着她嘟囔，原本没什么心情一听之下反而想起了自己在外的两个皇子。
宋天赐背叛了他，可是他还有皇子。
在此之前，皇帝原想着太子还会改变不会变成丧心病狂之人，可是他还是看错了。
皇权面前，谁能够抵挡得住诱惑。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皇帝忍不住询问她的意思，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没有继承人，社稷何以延续。
程小九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皇上看中的都是好的，不过小九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千秋活个一百岁。至于谁做太子，小九觉得这都是皇上的意思，最好呢，还是要有贤德。”
“呵呵，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够古灵精怪的。”
皇帝笑了笑，再一次陷入沉寂。
皇弟惨死这是其一，太子背叛这是其二，最为重要的莫过于太子人选。
自古以来，夺帝之争都是那么的残忍，手足相残父子相杀都是常见。
程小九嫣然一笑，壮着胆子说道，“皇上，您要是不嫌弃小九愚笨的话，小九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何法？”
程小九也是看着历史过来的，便给皇帝出了一个主意考察剩下的两位皇子，再写下传位诏书放置在太和殿“江山社稷”匾额之后，待皇帝驾崩之后再取出。
“这法子倒是可行，小九你总是不会让朕失望。”皇帝坐起身，朝着她招了招手，严肃的说道，“朕给你一个命令，你呢，帮着朕考察两位皇子。”
“皇上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皇家的事，哪里有她插手的份。
别到时候又给她一刀，到那时可真是叫苦不迭了。
皇帝笑道，“何来的玩笑，江山社稷皇位相传，这是大事！朕信得过你，你呢，正好到时候定是要去协助冷将军的，一路上你帮朕好好看看。”
程小九现在身上还有伤，皇帝就是不愿意松口让她现在就上战场，生怕把他这么一个福将给丢了。
在皇帝说的天花乱坠之下，程小九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