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千爵忍不住笑了起来:“像别的。”
洛可可皱起眉头来:“像什么?”
“像个傻丫头!”薄千爵说着,忍不住凑过去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他见过洛可可很多种样子了,傲慢的,慵懒的,驯服的,脆弱的,却偏偏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的可爱。
他相信每一种的她。
洛可可被他的亲昵动作吓得不清,瞪大了眼睛指责道:“总是找各种机会勾引我。”
“什么勾引?会不会说话啊。”薄千爵耸耸肩,“看你可爱逗你一下而已。”
洛可可有些别扭地侧过脸去:“别闹。”
薄千爵起身,坐到了她的面前:“我说的是真的。”
两人离得很近。月光迷离,她的睫毛细长优雅,轻巧地覆在眼窝里,她的眼睛晶莹清亮,她的嘴唇殷红,她的锁骨幽深,她的皮肤瓷白。
她的美丽仿佛是上天的礼物。她美得巧夺天工。
薄千爵道:“我爱你。”
洛可可低下头去,她的睫毛微微颤抖,把落在上面的月光都抖碎了。
“薄千爵,去看海吧。”她如是道。
夜晚的海幽静而缓慢,海浪温柔,翻卷着上岸,在沙滩上推出泛白的泡沫。洛可可跑过去,赤着脚站在沙滩边,海水荡过来,痒痒地打湿了她的脚踝,她笑出声来。
薄千爵皱了眉,上前把她拉回来:“海水凉。”
洛可可不满地白他一眼,踢了一脚水在他身上。看到薄千爵的衣服狼狈地湿了一片,她笑得更开心了。
薄千爵无奈道:“刚才还跟我说困了这就要睡,怎么现在又疯开了?”
洛可可道:“高兴啊,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告白。”
薄千爵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岔开了话题:“我不信,之前肯定有很多人向你告白。”
洛可可摇头:“那不一样的。”
薄千爵想了想,并非完全不可能:“估计是没有人敢跟你告白吧,你看起来太傲了。”
洛可可摊手道:“那你不傲,是不是有很多人跟你告白?”
薄千爵回忆道:“上军校的时候有几个吧。”
洛可可撇嘴:“还真有啊。 ”
薄千爵这才发现她是在吃醋,偷笑之余忙解释道:“我对她们没兴趣,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这略显肉麻的情话却只换来洛可可长久的沉默。她低下头去,默默地踢着海水。气氛顿时失了刚才的悠闲轻松,生硬地冷寂下来。
异国的海岸只剩浪声风声,仿佛一支悠长缓慢的意大利民谣,带着听不懂的古老与深邃,飘飘荡荡,浮浮沉沉。
“薄千爵”很久之后,她终于开了口。
薄千爵也沉默了片刻,道:“嗯。”
洛可可闭上了眼睛,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后,他听到她低声道:“薄千爵,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们也会想一对普通情侣一样,聊这些。”
“喜欢吗?”薄千爵勾起了唇角。
洛可可的身体迎了上去,仿佛一条妖娆冰冷的蛇般盘住了他,轻轻吐气在他的耳畔:“你说呢?我的爱人……”
薄千爵猛地明白了她的所指,如触电一般伸手将她推开。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在沙子上留下了一片杂乱的脚印:“干嘛要推开我?”
她的语气低沉幽怨,薄千爵强压下欲望,半晌才开口道:“一会回去了说。”
洛可可随即明白,登时笑的开心:“怎么,堂堂旅帅,也会有忌惮的时候吗?“
薄千爵见洛可可这样,笑着好像一个孩子,自己也宠溺着洛可可一般的笑着,只是看着看着,洛可可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正要弯腰,自己就被薄千爵一把稳稳的扶住了。
洛可可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的心底迅速地痛成一片。威尼斯的海浪毫不知情,依旧翻涌而来,奏出单调反复的浪声。
一浪一浪,永不疲倦。
洛可可居然也感到了心痛。
她为自己编了一个理由:“薄千爵,你说,这辈子遇到我,你后不后悔啊!其实我有时候是会有些后悔的,因为我常常会想,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的人生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那么多复杂的经历……”
洛可可说着,又顿了顿才又道:”只是每次这样想着不过一会,我就又会打消这种念头了,因为我只要想到,如果我的人生没有遇到过你,那我该有多遗憾啊……”
她说了这么一大段听起来很真的话后薄千爵依旧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他望着她,她看见他的眼睛就像此刻的海洋,阴暗低沉,绝望痛苦,仿佛随时会卷起惊涛骇浪。
良久,薄千爵道:“回去吧,这里风太大。”
异域的浪声潮湿轻柔,沿着窗台缓缓爬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爬到了薄千爵与洛可可的床上、耳中。在遥远陌生的意大利,在同一床柔软的被子里,两人的心从未如此接近过。
洛可可总是裸睡。她赤裸冰凉的脊背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在他鼻尖烘出清凉的体香。她天生体寒,揽在怀中就仿佛是拥着一块上好的瓷器,脆弱却也惹人怜惜。两人肌肤相亲,薄千爵在克制下本能的欲望后,渐渐身体放松下来,只觉得此刻岁月静好。
此夜洛可可,月色半墙。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从现在起你洛可可就是我薄千爵的女人。以后,我会亲手为你穿上婚纱。”
浪声和着他口中的低喃,轻轻地擦过她的耳骨,她像被失了魔法般迷醉了。她恍惚觉得自己的生命变成了一幅巨大的展开的画卷,引人入胜,诸多美好的事物蜂拥而至,排着队一一走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