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夜探
盛夏白瓷2021-01-07 09:142,389

  宁桑被这一呵斥,虚得很,瞥了眼宁璟弈,见他正看向自个儿,眼神狡黠,似是在言,“瞧,难关属汝阿娘哉。”

  方才未顾及她阿娘,宁桑羞赧,忙安抚苏相桐,“阿娘莫急,此事非女儿一人独往,王副将之谋略,阿娘定是晓得的,再者,此行王副将为主,阿桑为辅,若论处境,王副将不知险于女儿几许。”

  苏相桐别过脸,不欲瞧宁桑。先前二子故,其无能为力,可今非昔比,此时阿桑往否,犹可择,倒似是铁了心阻拦。

  宁桑瞪了眼王朗,其会意,忙道:“苏夫人请放心,末将定保宁小姐毫发无损,平安归来。”

  “啊桐,宁府暗卫可谓庸国首屈一指之人物,小阿桑莫说避开,出入自由亦不在话下,可见其武艺。方才于饕餮宴时,汝亦与之交过手,与宁府相比以为何?”宁璟弈见她仍是不为所动,从旁帮嘴。

  自是相去甚远的。可经他如此一句,她倒宽慰了些,到底是枕边人。

  她微叹了几口气,方对宁桑严厉道:“汝小儿可得起誓,一,万事保命为先,若有险情,不可盼侥幸,当退而保全。二,甭论得不得手,今夜丑时前,阿娘必得见着你毫发无伤归来,否则……否则……”

  若有万一,还哪来的“否则”,苏相桐向来要强,当着众人面,不欲显露伤情,改口道:“否则不予汝食那酱肘子,百花鸡,桂花糕,只许吃糠咽菜。”

  “阿桑晓得,阿桑晓得的。”宁桑忙制止其再言别的个心头爱,若真延误,她阿娘可真做得到。

  事不宜迟,她与王朗动身,临别时与宁璟弈再要一人——李在御,道其腿脚快,报信最宜。

  多一人多个照应,宁璟弈自是应允,见那二人离去,又使宁笾去唤俞鹤鸣。

  众人散去,宁璟弈方拥苏相桐入怀,轻拍其背。苏相桐亦是久经沙场之人,两难时有,国之大计与小家之情,孰重孰轻,其怎会不知?只此行万一有个好歹,她便觉是自个儿推了一把,将爱女送入万劫不复之地,恐悔时已晚。

  宁璟弈亦是如此,此时此地,两厢无言。

  另一处,宁桑三人隐于郡守府邸外一屋顶,此处地势高,可观其全貌,匍匐进半个时辰,愣是未寻着时机潜入,焦急得很。

  寻思着与阿娘的约定时辰,宁桑咬咬唇,细声道:“如此坐等时机,不知何时得空。不若我等来个声东击西,择一人引蛇出洞,另二人趁机潜入,如何?”

  “甚是可行。”李在御早已按耐不住,闻此提议,当即赞许。

  而王朗于帐中许诺,护宁桑周全,自是多些担忧,反驳道:“断不可鲁莽。”

  二人一左一右,一言一语,辩驳得宁桑脑子嗡嗡响,动手重拍了俩人后脑一巴掌,嘶哑着声细说道:“得了得了,甚时候了,耍甚嘴皮子?”她顿了顿,忆起此论战,乃因其提议而起,稍显愧怍,怯懦道:“再候上半个时辰,若无可趁之机,我等再行此计?”

  道完,她俩眼珠子左瞧又瞧,见二人道妥,算是摆平自个儿起的祸事。三人复了平静,此次未过几许,郡守府似有异动,后院本漆黑不见火光,此时却灯火通明,进而步履声纷乱,再人言七嘴八舌,其中有一女子半是狂笑,半是尖叫,嘴中乱喊乱叫的甚,三人亦未听出个所以然。

  宁桑瞧那女子披头散发,鹑衣鹄面,身后家奴护院一队人,愣是追赶不及,该是对后院极为熟知,顿时心生一计,正欲道来,恰巧见王李二人亦望向自个儿,瞧着三人是想一处了。

  遂合计,打开后门,将那女子放行,宁桑从旁协助其逃亡,拖延护院。李在御随后试探,引出暗卫。而王朗则最后潜入,取得信件便出,不可耽搁。事成后三人于此地汇合,若有意外,余下二人不可出手相救,以大局为重。

  子时三刻,议事营。苏相桐坐立难安,约定之时将近,仍未见人影,她是心急如焚,不时看向宁璟弈,见他闭门养神,而面色却是愈加严峻,道:“不如派人前去打探打探罢。”

  宁璟弈未睁眼,皱着眉思忖,帐内复寂静。少倾,他忽而睁眼,目光直直盯住门帘,下一瞬便能闻步履疾驰声由远及近,门帘忽动,人,终至。

  苏相桐猛地起身,但见来人乃李在御,不禁一愣,眼神不住往后瞧,良久未见别的个身影,心中一紧,问:“怎……怎的只一人归?阿桑呢?”

  李在御喘着粗气道:“苏中尉莫着急,宁小将军无事。”说着,行军礼,自怀中掏出一沓信件,“幸不辱命,此乃钟漘老贼勾结匈奴之罪证,请将军过目。”

  宁璟弈接过厚厚一沓,却并不急于一时开封细读,沉脸问宁桑去向。

  李在御不敢欺瞒,如实相告。三人依计行事,皆顺遂。只李,王二人汇合时,不见宁桑,惶恐不已,虽先前有言,未能归来不可营救,然,人心终归肉成,苦于不知其行踪,只得原地候着。

  候了近个把时辰,宁桑方至,还将那女子带了来。那女子毕恭毕敬行礼,不似个疯魔的,整的二人莫名其妙。

  宁桑一摆手,焦急道:“哎呀,此中详情,日后再说。王兄可取得罪证?”

  “那是自然。”王朗将胸膛一挺,鼓鼓的,满载而归,欲催促宁桑将女子丢下, 速速复命,却见她动手掏出信件,择了些近些日子的开封,一目三行过了遍。若非她身份特殊,王朗可少不得给个拳脚,呵斥其僭越。

  宁桑沉默着收好信件,半晌方道:“我须留下。”此一句如晴天霹雳,震得二人灵台崩摧,未待其骂骂咧咧出口,宁桑沉声解释,“非吾顽劣,实有缘由。信件只为证钟漘确与敌军有勾结,可二位亦知钟玚仍在世,则其计谋远不止于此,恐作一石二鸟。吾需混入其中,里应外合,此乃其一。其二,今夜多事之秋,我等虽得手,然,暗卫未能得人,若是将此事告与钟漘,其人狡猾多疑,必定寻此信件,寻而不得,此行便暴露。故,吾需再耍些伎俩,教其无暇分身,愈是困倦愈是妙。”

  王朗听罢,心中赞其心思细腻,确是个有谋略的主儿。可一人终归危险些,遂将信件尽数交付李在御,叮嘱道:“李兄速回复命,吾与宁兄一道,多一人多份照应。”

  李在御看那二人自顾自说,言毕便自行离去,其欲辩驳一二之机亦不可得,人未能按约带回,怎算交差?如何复命?偏偏这个差事落得他头上,气的他直跺脚,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快马加鞭回了营。

  道完前因后果,他悄悄抬眼看二人,苏相桐气呼呼的,怕是碍于自个儿在,不好发作。宁璟弈倒是欣慰的很,面色缓和了许多,预备着拆封看信,故而禀告,请退。这刚出帐外,身后一女声气道:“约好的时辰,这便不作数了?擅自做主,小娃子这日后甭惦记那酱肘子,桂花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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