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梦境
盛夏白瓷2019-11-22 17:461,703

  弄月亦喜笑颜开,挽着宁桑的手,问:“方才不允我问梦中之事,现如今何公子不在,阿桑可愿告知我?”

  宁桑愣了愣,不禁轻声笑了出来,又执团扇轻叩了一下弄月的额头,道:“怎的还挂念着此事?以往可瞧不出来弄月是这般执着之人。”

  “咳,所谓做事需得有始有终,这故事嘛,自是一样的。好阿桑,跟我说说罢。”弄月摇着宁桑的臂弯,少听了故事,她可是不依的。

  原本也非大事,宁桑本不欲瞒着弄月,便如实道来,“所谓梦境,皆为人心之映照,故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弄月,你可知 ,柳姑娘日夜所思之事为何?”

  弄月努了努嘴,道:“吁!此问忒的容易,肯定是与何公子长相厮守之事。”

  “正是。我施法制造的梦境,便是成全了他们二人,缔约于红烛满溢之堂,一生夫妻和美,白头终老。”宁桑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阿桑方才不愿细说,何公子听了去,怕是伤怀的很。”弄月摸着自己的下巴,感慨到,复问:“那阿桑所说,’小瞧了她’,’夜夜前往’又是为何?”

  此事宁桑也颇为郁结,起初她让柳撷枝梦见二人共结连理,由此增强她的贪念。殊不知,隔天夜里宁桑暗访,发现其虽有贪念,却将梦与现实分的是清清楚楚,甚是克己。不得已,宁桑再次施法,此次梦与现实相互掺杂,如此往复了几夜,终是在昨夜等到了柳撷枝送上门。

  “嗯?如何现实与梦境相互呢?阿桑有未卜先知之能么?”弄月不解。

  “非也,若我有未卜先知之能,可是万万不敢让弄月助我的。”宁桑打趣到。

  弄月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知她最惧痒,便作势要挠她痒痒,惊得宁桑是歪七扭八,酒馆内顿时笑声一片。

  打闹了好一会,弄月才收了玩性,追着问。

  而宁桑也不打岔,如实交代,“你平时爱与我说市井的秘闻,张家大婶多年求子终有孕,王屠夫的公子高中榜眼,这许多,均是你先听来的,未必到了柳家姑娘耳中,我便赶了个早,先行将些秘闻入了她的梦。”

  弄月顿悟,惊喜道:“阿桑佯装他们是求了我们隔壁的城隍爷而心想事成,等真实的消息传到柳姑娘这厢,她便发现所梦之事竟成真,于是便分不清真假,亦或是信了所谓的安排,是也不是?”

  “正是。”宁桑自在的摇了摇扇子,看着弄月的眼里尽是欣赏,又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入口冰凉,便罢了,放下了酒杯。想到日后与柳撷枝再相见,不免叹了口气,因果循环,现如今做了这等亏心事,若柳撷枝虚怀若谷,免责于人,却是她心善。若是她舍不下这份怒,怕是少不得一番缠斗。

  弄月亦知宁桑所想,瞥了眼她,乱说一通,“阿桑桑若是惧怕柳姑娘日后发难,何不再次施法,赠予些许美梦?嘿嘿,没准人家就不与你计较了。”

  宁桑见她开始没个正型了,也不搭话,起身回房歇息去了,留下弄月一人自顾自的絮絮叨叨。

  弄月见她毫无兴致打趣儿,撇撇嘴,一口气喝完了自己那杯酒,直冷的砸吧嘴,又瞥见宁桑那杯未见底,“啧”的一声,“小败家娘儿们。”豪气冲天般拿起那杯一饮而尽,又冷的牙根酸软,小跑着吹熄了烛火,边回房边喃喃自语道:“哎呀,明儿收拾,明儿收拾……。”

  不归酒馆,终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少顷,一抹白色身影自房顶一闪而出,径直往城南而去。

  正是宁桑,其忧心何遇,悄然暗访,现下隐身在房梁之上,看见何遇一人背靠着床沿席地而坐,颓废至极,双眼微红,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

  夜不能寐么?宁桑心里嘀咕。终究是于心不忍,她下了房梁,蹲在地上朝着何遇吹了口气。

  何遇原本无神的眼眸,渐渐耷拉了下来,而后头一点,便入了眠。

  宁桑将何遇扶上了床榻,摊开掌心,似烟似光的一团物什漂浮其上。她口中念着咒,物什便缓缓飞上了何遇的眉心,相触一瞬消失于其中。

  须臾后,何遇的面容时而痛苦不堪,泪水涟涟;时而如释重负,视死如归,最后重归平静。

  宁桑立于床边,瞧着何遇的变化,喃喃道:“人世皆苦,赠你黄粱一梦,愿你终不悔今日之抉择。”

  这话,宁桑自己亦不知是说与何遇,还是自己,只觉愁绪冥冥,骨鲠在喉,失落异常,长叹了口气,衣袖一挥,回了酒馆。

  细雨如丝染门帘,

  古道萋萋罕人烟,

  启明星耀,

  鸡鸣破晓,

  田间劳作早,

  日上三竿门市闹,

  人间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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