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回复
盛夏白瓷2020-09-10 08:582,367

  渡口此处,方圆不过百步,寸草不生,青苔亦不得见。

  木屋近看倒是大些,三人捂紧口鼻,推门入内,见屋内器具一应俱全,历经岁月,却纤尘不染。三人已是见怪不怪,若是此时蹦出个活人,倒觉古怪罢了。

  呼衍律与李在御二人似是得了解脱,不管不顾,各自寻了张榻,四仰八叉躺倒。

  “嘿!”宁桑暴怒,拢共两张,一人一张,她何以歇息?遂撸起袖子撵了李在御于呼衍律同榻,无视其二人相嫌弃,自个儿舒舒坦坦独享一榻,忒的畅快,几息便入了眠。

  一觉无梦,宁桑酣睡至日落西山,睁眼时恍惚间瞧见有一人立于门前,骇然,猛地起身,再定睛一看,却是呼衍律那厮,顿时卸了力,欲再来个回笼觉,却是辗转难再眠,乃起身,抻着懒腰行至呼衍律边上。

  流云未改,更添霞光,不辩苍穹与大地。二人无言,恐言多坏了此时此景之美,亦或此时之恬适。

  日尽月出,星光熠熠之时,宁桑腹叫如雷,忒的煞风景。其瞥了眼呼衍律,见他已回神,正上下扫视了自个儿,满是嫌弃,不平道:“怎的,吾非得道仙人,人也,或不食,若死已。”

  呼衍律努努嘴,不置可否,回首见李在御仍好眠,便提议二人先行寻点吃食。宁桑亦以为然,入内取了案上笔墨,留了个信,旋即与呼衍律外出。

  过了悬桥,出了渡口,二人立马察觉危机四伏,不敢走远。宁桑眼力极佳,瞧见沿途树上有些个野果,小声招呼着呼衍律挨近细看,果不其然,大小各异,奇形怪状。若是常时宁桑定是瞧不上,可此时只觉鲜美可口,不输山珍海味,故三两步上枝桠,仿若狙怪化身,上蹿下跳。

  呼衍律在下,扯着外衣扎了个兜,悉数接住宁桑杂乱投掷之物,堪比练功,不一会便满满当当,收获颇丰,低声唤其归。

  宁桑得了令,欲纵身一跃,却不料枝桠横生,绊了脚,直扑地面。呼衍律虽眼疾手快,碍于一手扯着满兜野果,单手接个挥手划脚之人,委实难了些,故两人双双倒地。

  宁桑在上,倒好些,可苦了呼衍律,宁桑之重全在其身,加之地面凹凸,更是满身酸软。

  宁桑诧异,以其大可不必出手,哪知如此舍身,盯着呼衍律,满是不可置信,一时语塞。

  “黄雾之中,便如此时。”呼衍律亦瞧着宁桑,冷不丁来了句。

  唔?道甚“如此时”?黄雾?宁桑满腹疑惑,见他两耳飞红,垂眼看了看两人如今毫无缝隙,顿悟,竟是在回何时知晓其女儿身之事。

  她登时起身退了退,嗔怒道:“登徒子。”

  “非也,当时亦是汝飞扑而来,登徒女!”呼衍律起身拍着尘土反驳道,见地上撒了些野果子,正欲俯身拾取,忽感异样,闪身退避。

  宁桑亦是,本欲驳上几回,哪知一利物迎面而来,自是闪躲先。

  适才处于密林,瞧不出个所以然,如今二人一路退至悬桥边,方引出那不明之物,竟是橐蜚。

  “前日未能取尔等性命,实乃憾事,苦守一日夜,如今可不能放了尔等,杀我族人,纳命来!”橐蜚怒吼,身后倏忽飞窜出成百上千只橐蜚,犹如入了老巢,骇煞人也,更甭道此时黑压压一片,使那剑喙猛攻而来。二人大惊,使出浑身解数急退。

  呼衍律顾着吃食,施展不开,让橐蜚有了可趁之机。

  宁桑眼见橐蜚自高空直冲而下,顾不得许多,一个飞身推呼衍律入悬桥,旋即转身紧随其后跃入,却是躲避不及,臂膀划拉开一道口子。

  橐蜚入不得界,皆怒目切齿,纷纷仰天长啸泄恨,声之大,震得二人头疼欲裂。

  宁桑捂着耳,见橐蜚首领唤来一部下,依稀可闻其言“二公子”,或是请援兵,不知援兵是否得以入内,若可,恐是一场恶战。

  她存了丝妄想,欲与首领解释解释,可话到嘴边怎的亦开不了口,虽是橐蜚一族招惹在先,可宁桑一方未有损伤,伤了其族一命亦是事实,推脱不开。

  宁桑左思右想,终是择了缄口不言,拉着呼衍律疾步往回,再行谋划。

  归来时,她见李在御立于悬桥口,向着对岸乌泱泱一群,直呼上邪。

  宁桑心中亦是不知哭天喊地过几回,恁的命苦,本以为这往后三日悠闲些,熟料橐蜚竟如此记仇。其随手抓了个野果,往袖子上蹭了蹭,入口鲜甜,却压不住心灰,哀叹道:“仍有两日,我等何以维持?是了,何须苦熬两日,若是一会儿二公子至,我等便解脱了罢。”

  “二公子?何方神圣?”李在御不解。

  “吾亦不知,方才隐约耳闻橐蜚道出二公子名号,疑是援兵罢了。”宁桑盘腿席地而坐,无力感丛生,耷拉着道。

  “只一人,旦爷何必颓废至此。也不想想,我方三人,未必毫无胜算。”李在御拍其肩背,权当激励士气,然他心中亦自知,自橐蜚口中而出,绝非世俗之人,难免心虚。

  呼衍律见两人如丧家之犬,不免好笑,自行抓了些野果,余下的全付予李在御,又使剑划开外袍,给宁桑包扎了下,幸好只是破了皮,后,慢悠悠道:“慌甚,明日便是昍燚日,只需熬过今夜与明早罢。”

  二人满脸疑惑,宁桑更是,睨了他眼,“胡言甚?檀旃今早方送我等至此,言明三日后,莫非,尔已惊吓至不知数术?”

  “汝且细细回想,方才橐蜚还说了甚?”呼衍律卖起了关子。

  “嘿?速速道来,甭磨磨唧唧。”宁桑推搡了下呼衍律,举止熟稔,其似未发觉。

  呼衍律见无趣,打了个哈欠,悠悠开口,“方才橐蜚言,苦守我等一日夜,汝且细算,苦守一日夜,则今日为何时?”

  宁桑闻言,眼珠子轱辘转,隐约忆起确是有这么一句,反复掂量后,不住拍了下大腿,“我等竟昏睡一日夜?上邪兮。”

  怪不得起身时精气神儿满满,原是如此,竟是如此!若是此中敌军至,取命岂非易如反掌?宁桑止不住后怕,心有余悸。

  “既是如此,小跟班,去瞧瞧屋内有何可抵御之物,拼亦要拼出个人样来。”毕竟贪恋人世,希望在即,她怎的亦得搏一搏。

  李在御应了声,兴冲冲进了屋,余下二人望着对岸不肯离去之橐蜚,心事重重。

  “若是出了海市,我俩各自退兵罢。友人战场相见,反正吾下不去手。”宁桑盯着呼衍律,眼放神采。

  呼衍律不敢回看宁桑,亦不敢答,其亦自身难保,无能为力之人,实不能应允任何结果,便岔开,戏谑反问:“汝区区一小兵,如何说服主将退兵?至人世,吾便先下手,取了尔等人头邀功。”

  “哈哈哈哈哈哈……”宁桑开口大笑,攀其肩,“若是初初相见,沙漠之时,呼延兄道此番话,吾定是信的,可如今嘛……呼延兄面冷心善,空余一张利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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