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郡守
盛夏白瓷2020-12-10 09:292,251

  “哎,人心难言,孰知汝现下所言是否可信,若转身出了此帐便与人抖搂,可就为时晚矣。”宁桑起身抻着筋骨,似欲动手。

  李在御亦是猛的起身,啐了一嘴,急赤白脸的,“吾知晓汝为女子时不多过问,寻思着人总有苦衷,便干等着哪日汝诚实相告,无半点怨怼。再者,身份一事,汝与王兄双双多加隐瞒,吾亦不曾埋怨。反观尔等,如今事情败露,便寻思着杀人灭口么?亏得此前以友人兄弟相称,困境之时却如此相待,真真是身份悬殊,怪只怪吾身微命贱,活该如此!”

  李在御口若悬河,一吐此前憋屈,大有不顾一切之势。

  宁,王二人见他气喘吁吁,却已恢复生气,双双回坐,啜着茶,悠然自得,嘴上念念有词道,“啊……不曾埋怨,幸好幸好。”

  见此景,李在御顿觉方才一切仿若虚幻,一时犯迷糊,呆立于原处不住回想,片刻间清醒过来,好家伙,怕是这俩泼皮见自个儿萎靡不振,又不知怎的抚慰,遂上演了这么一出,自个儿着了道,如实道明不曾埋怨,既不曾埋怨,何须宽慰?

  “啐!竖子!破皮无赖,无耻之徒!”李在御虽心有暖意,知晓二人良苦用心,却仍是气愤,劳什子污秽之言尽出口,气呼呼回坐,扭头不欲见二人得意之态。

  自知晓宁,王二人身份,李在御便拘谨的很,全然不信二人品性,二人不得已演了这么出,只盼望着其莫要瞧低了三人情谊,如今见他不复消沉,亦敢直言不讳,可算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李兄向来大度,消消气,莫与我等小辈计较,晚膳我请,设于饕餮宴可好?”王朗挪了个位子,与李在御挤一处,勾肩搭背,好不熟稔。

  李在御亦是个聪明的主,寻思开了,便无甚郁结,美酒佳肴相邀,怎可辜负,张口便道出几样招牌,顶名贵。而王朗,但凡他开口,只管应承,豪气冲天。

  俩人愈说兴致愈高,瞧时候亦差不多,便寻思着离去,丝毫未提及宁桑。眼瞧二人起身,仍未开口相邀,她可不耐,道:“呔,过河拆桥?怎的不邀请吾一道?”

  王朗咧嘴笑了笑,甚是不怀好意,“宁小公子如今有大将军看护,怕是不得空,不便相邀,哈哈哈哈,不便相邀。”

  “胡说!我爹爹岂是那般狭隘之人,待我请示一番便可。吾必定前往,倒是王兄,银袋子莫要落下才是。”

  王朗开怀大笑,虽说与宁、李二人相识不过半载,可情谊是真,二人此番死里逃生,他是当真心中欢喜,莫说一顿酒菜,宴请个十天半月亦是可行。方才之言半真半假,如今宁桑已恢复身份,上有将军,不似先前自在,确恐其不能前往,但有其应诺,自是无妨的,愈加喜不自胜,便与李在御欢欢喜喜回各自营帐。

  宁桑则于营中静待爹娘归来,可过了许久,仍未见人影,有些坐不住,遂整了整着装,往议事营而去。

  然议事营,军事重地,且宁桑将将恢复身份,军中之人并未全然熟知,岂能任其来去自由,自是被拦在账外。

  宁桑无法,只得在外候着。原以为得好些时候,其踱步个来回,门帘便开了,苏相桐正与一男子并肩,迎面而来。

  那男子不惑有余,身量六尺,瘦小却挺拔,浓眉方脸,抬眼瞧见宁桑,甚是眼生,“这位……”

  苏相桐大大方方拉过宁桑,恭敬道:“郡守有所不知,老妇新收一义子,正是此人,唤宁桑。”

  宁桑识趣,肃穆行一军礼,端端正正拜见郡守。

  郡守只颔首,道几句体面话,便托词离去,苏相桐随着相送出营。

  宁桑望二人之背,皱着眉琢磨,不知怎的,她觉那郡守之声甚为耳熟,似曾于何处耳闻,可,于何处,却愣是无半点头绪,思索间望见她阿娘大步流星而来,忙笑开眼,迎了上去,与她一道入了帐内。

  宁璟弈正与宁笾商议细节,抬眼见宁桑至,并未搭理,仍不停歇。

  宁桑见状,自是不敢多叨扰,只细声与苏相桐道:“阿娘,方才那位可是……可是战事起因那位郡守?”

  其本欲言,“可是那位丧子,又血书庸王,顶有名之郡守?”可寻思着,这会在军中,不可口无遮拦,遂改口。

  此等小心思,苏相桐怎不知。然,其只抿嘴憋笑,笑自个儿那傻女儿倒是成长了些,便与她细细再道了些郡守别的个事儿。

  郡守,名钟漘,本镐津人氏,族中世代务农,而其却钟于行商贾之事,家中自是不允,逐之。后,其周游列国,凭借伶牙俐齿与诚信,交往甚广,终建成商队,行商不过几载,已家底颇丰。而为人津津乐道之事,便是其行商北敷途中偶遇流寇行不法之事,设计解救,搭救之人乃前郡守独女。两人一见倾心,且老郡守为人开明,不计其身份,佳偶天成,一时传为佳话。后,老郡守辞世,其承袭官位,仍定居北敷城。

  “郡守夫人体弱多病,诞下一子便撒手人寰,而郡守并未续弦,只百般宠爱与教养其子,汝现下可知其爱子之深?”苏相桐道,她连丧二子,深知钟漘之悲痛,若是换作她自个儿,只怕当下便斩了那人。

  宁桑缓缓颔首,稍稍思忖了些时候,问:“其至此处,可是献计?”

  “然也,前些日子匈奴数次来犯,我等因着寻你,分了些神,未能一举铲除。盖如斯,郡守以我军无能,故来献策。”

  宁桑问是何计谋,苏相桐却是不语,半点不似常时知无不言之人,末了还加了句,“军中,吾乃苏中尉。”

  宁桑软磨硬泡了好些时候,愣是撬不开那张铁嘴。其不甘,恰巧见宁璟弈议事毕,转而奔向她阿爹,预备着再道方才游说之词。

  不料,宁璟弈摆摆手,其意昭昭,军事也,机密也,怎可随意相告?反狐疑道:“汝小娃儿,方转醒,不好生歇息,何故来此?”

  宁桑被如此一问,方忆起正事,“嘿,忘了正茬儿,方才与王,李二位兄弟相约吃酒,吾特来请示爹爹,允我同往。”

  与那二人吃酒,宁璟弈倒是放心,只不过,首次若是如此轻易,日后他那女儿岂非翻天了去,故有意皱着眉,沉声道:“哦?吃酒?何处吃酒?”

  “可厉害了,北敷顶有名处,饕餮宴……”

  宁璟弈端着杯茶,将将坐下,静待宁桑如何巧舌如簧夸赞一番,可这一口茶入肚,却不闻其下文,不禁抬眼看向她,只见她半张着嘴,眼珠子愈瞪愈大,神色惶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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