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易凡
俗银2019-11-16 10:265,222

  序章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抟土造人。人者,合于天地,合于自然,在四百多年前,人类遭遇了一次灭顶之灾,凡心智成熟者皆失心灭智,幸免于难的都是蹒跚学步甚至咿呀学语的小孩,文明因此倒退。所谓福兮祸兮相依,存活下来的人也因此获得了转机,他们大多获得了变幻自身之力,影响自然之志,掌控万物之能,其寿命也比常人更加长久。他们认为自己做到了先古圣贤才能做到的事,所以自称为圣控师,世界从此进入了圣控师引导的时代。

  作为世界的主宰者,圣控师实力强大,神通无边。他们操控自然,以一当千,甚至能够移山填海,震天撼地,他们把这种上天赐予的力量称为圣控之力。在三百年的时间里,圣控师们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文明倒退不止。终于,人性在两百年前得以找回,志同者懂得了合作,他们披九山,通九泽,决九河,定九州。能力相同者重新以血缘作为基础,联合建立起数百个国家,个人的斗争从此转变成国与国之战,国家间兼并不休,在近百年来才逐渐稳定下来。

  圣控师强弱有别,便按照实力进行排行,以易经六十四卦的卦名作为姓氏的圣控师,称为本家姓。在创立初期,本卦乾,坤,震,坎,艮,巽,离和兑是最为强大的八大家姓,此八姓立于金字塔顶端,余下皆以此八卦进行排列组合所得出的卦名为姓,此外不属于易经六十四卦的杂姓统称为外家姓。时光流逝不息,家姓圣控师新旧更替,不少本家姓实力日渐衰弱,因此被家姓所剔除。外家姓则通过领悟更为高深的圣控之力,提升实力,取代本家姓。

  此后,家姓的差距渐渐缩小,本家姓经过一系列优胜劣汰后,只剩下五十九个本家姓。家姓与各方外家姓豪强组成的圣控师联盟,集聚大陆的中心位置周天枢,并以周天枢向四方延伸,划定边界,在世界中心创建最庞大的国家,名为周天地,周边是由原本便定居在周天地以外不服从周天枢号令,或被驱逐出周天地的圣控师所建立的国家,周天地边境常受到小国的抢掠侵占,只好派遣数万圣控师驻扎,但在种种原因下,周天地保持着和周边国家的表面和平,世界的秩序也最终稳定下来。

  圣控师的能力代代相传,却只传一人,除首孩外皆为凡人之躯,为避免天赋异能的长子或长女被兄弟姐妹间嫉妒生恨,只能抛弃并且不予赐姓,从此姓氏与圣控师成为一体,除拥有圣控师能力以外的凡人不得其姓,只获其名。姓氏成了圣控师独有的,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

  叶氏八年夏

  这年的夏天,是威王叶极宗统治周天枢的第八个年头。易凡再过一个月就满九岁了,他生活在周天枢西北边境聚落的嘉盛乡一个平凡家庭中,是家中的第三个孩子。父亲弘方老实沉默,是个在田间耕种的的农民,母亲君巧只需在家中照看孩子。

  嘉盛乡在周天地与西北数术王国的交界处,在现在的和平时期,边境两国交界还处在相对安宁的状态,平民间的贸易也兴盛起来,因此在两国交界处产生了灰色贸易带。大西圣控师用上天赋予的数术之能,将坐标线幻化成型,制成坚硬稳固的精美器皿,是圣控师以线圈圈绕而成,制成不同形状,在皿上加上七彩色纹,称之为“震旋罗”。震旋罗流通于大西四方,这种美物得到了周天地西北部家姓的垂涎,在加上大西自诩:“以智得生,永世长存。”不屑于做耕种劳作的粗苦活,因此大西的食物自给显得匮乏,圣控师自然能够衣食无忧,可大西的平民就不一样了,他们赖以依靠的只有平凡不过的肉体。而周天地凡人则以耕种收成的作物,换得大西“震旋罗”,销往周天地各城之中。因此在边境带,一场由两国圣控师为主导,平民所进行的以物换粮的贸易兴盛不已。但是很快就受到周天枢的严厉禁止,周天枢以通敌罪处死了大批参与到其中的普通人。但是巨大的诱惑还是促使许多人冒险。不过这一切似乎和这个家庭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弘方对现状感到很满意,不愿意冒险参与到其中。

  这个贫穷的家庭中,弘方和君巧对最小的儿子易凡十分疼惜,易凡曾在两岁的时候高烧不止,这对于身处周天边境人烟稀少而又贫穷的家庭来说,只能听天由命了。病情拖了到了第三天,易凡呼吸越来越微弱,不停的抽泣。君巧抱着易凡痛哭涕零,弘方则面如死灰,爬上远处的山上挖了坑,等到回来时易凡已经没了呼吸,全身变得冰冷。弘方从君巧微微发颤的手中接过易凡,用从身上脱下的衣服包裹住,径直走向远山,屋内的君巧不敢跟随,开始嚎嚎大哭,声音传出门外,直到弘方到达山脚,哭声才消失。到了山上,弘方轻轻的将易凡的尸体放入坑中,用手捧起土沙,慢慢撒入坑中。这时,呜呜的声音在弘方耳边响起,他苦笑一声,觉得是刚才君巧的声音回响太久,产生了幻听。果然,不一会儿,呜呜声停了下来,弘方摇了摇头,但还是瞧了瞧包裹,这时看到包裹竟然再动,弘方赶紧弯下腰,抱起易凡,解开包着的衣服,接着一阵阵婴儿的哇哇声惊动了山林,易凡紧闭双眼,只张着嘴巴哇哇大哭,全身发热,汗流遍全身。弘方欣喜若狂,泪水不停地流出来,抱紧易凡往山下跑。弘方和君巧总算是失而复得,易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熬了过来,但身体还是磕磕绊绊,时不时发烧伤寒,不过易凡还是一如既往的顽皮,总对周遭事物充满好奇心,喜欢在父母膝前俯身,与父母亲近。还好玩耍,在屋中或者田野间翻越,观察蚁虫爬行,吹哨与鸟儿争声。

  易凡的母亲习过字,因此在家中也时常教导孩子习字,这在文化破败的周天地,而且生活在边陲乡村的家庭中也是难得的。这一天,君巧像往常一样,教大儿子易增和二女儿易惜读字。

  “有没有人在啊!”一阵阵急促地敲门声夹杂着一男子的高叫声和一些细细碎碎的低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巧秋心提了一下,易凡正趴在地上玩着泥巴,听到声后跳起来想要跑去开门,被母亲君巧一把拉下,“易凡,别乱跑!”君巧的声音轻柔又带着一丝细细分辨门外的声音,这是边境人有着与生俱来的警惕。

  门继续被用力的拍打着,“行行好,我们是从不远处过来的,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君巧心想怎么会有如此无理之人,身旁的易增指了指后边的窗,君巧点了点头,易增随即爬出窗口,跳了出去,一路往田间跑去,易凡也紧随其后,结果连窗沿也摸不到,只好放弃,和易惜一起躲在君巧的身后。

  君巧将两人带到角落,打开被敲得震响的门。门口原来站着有将近二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大多穿着破衣裳,而君巧眼前这个人有着尖尖的下巴,薄嘴唇,干瘪的面孔上突出的眉骨,直勾勾的眼睛盯着前面,若说真正大奸之人的面相都是伪装得很和善,那么他便是那种毫无掩饰的将奸相显露在脸上的至奸之人。其他人神态各异,都显露出疲惫状。这还没等君巧先开口呢,此人就很不自然的挤出笑容,眯着眼看着她,说道:“实在对不住,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东西裹裹腹。”此人的行为和动作让君巧感到厌恶,而且家中谷物已经不多,君巧于是说道:“那你们等一下,我去弄点水。”说完转身从木制的简陋桌上拿起几个碗和一壶水,想要递给该男子,男子居然嫌弃的说道:“别呀姐姐,我们这么多人呢,实在是饿极了,给点肉面填填肚子。”

  君巧这时才明白此人是来讹诈的,心跳也加快了,害怕这伙人会对孩子们不利,正不知所措时,“大伙让下!让下!我是这屋的主人。”弘方在人群中挤进来,挡在门前护住君巧,易增也从后窗爬了进来。

  “哟,原来是这里的主人,我们就是讨点饭食。”该男子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人,说道。

  弘方也没什么心眼,摸了摸头,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当然没问题,我们两夫妻这就给你们准备,我看这天也快黑了,不如今晚就在这住下,明天你们在走。”君巧听了老实的弘方的话,脸黑了下来。心想这小小的屋子怎么容得下这么些人。这边的众人则喜笑颜开,领头的男子也用如同鸭子般的嘎嘎笑声来回应弘方,众人退到门前十步的距离,都坐下来了。

  弘方也走出门外,往储存冬食的小屋走去,君巧让三个孩子好好待在屋内,关上门,和弘方一道去了。“你想什么呢?他们这么多人一顿抵得上孩子们一个月,我们这点冬粮怎么够他们分,孩子们怎么办?”君巧强压着声音质问弘方。

  弘方听完顿了顿,说道:“等临冬前我上山打几只野猪,不会饿着你和孩子们的。”君巧听完又气又急,曾经出生富贵的她,如今不得不为了这个家,处处斤斤计较。但对这个老实的弘方也很无奈,当初也是看重他的实诚和善良,和他来到这个地方过起这种生活。只好点点头,和弘方一起忙活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忙得满头大汗,将一碗碗热食端给众人,而在君巧的吩咐下,三个孩子不准踏出门外,只能好奇的望着门外的人。君巧隐约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买卖,对他们的行为感到不安,只得警惕起来。

  半夜的虫鸣声不绝,这伙人也在门外铺了麻布睡觉,夏天的燥热让本就好动的易凡更是睡不着,三个孩子挤在君巧和弘方中间,易凡小心翼翼的爬下床,想出去门外看看,却发现门被扣上,够不到。只好回头准备接着睡觉,突然他发现窗外的月光照在屋内,一只凳子正好在窗边,于是易凡垫着脚尖慢慢爬上凳子,登上了窗阶,想学易增跳下,结果摔了个跟头。易凡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虽然摔得有点疼,不过他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行为。感受到外界的自由,漫步在田野。易凡径直走向屋外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在月光的映衬下,蓝黑相渗,水面一圈圈波纹泛起,这是个玩水的好地方。

  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坐在溪边,他头发披肩凌乱,身上衣服也破落不堪,虽然脸上脏兮兮的,却掩盖不住皮肤的光滑。易凡老远就看到此人,想要静悄悄的走过去。就在此时,男子道:

  “万事皆休,唯道永存。得天之道,则可同生。”

  “心由天地生,不由天地灭,天地生吾心,吾心由天地,吾心归天地,天地于吾心,吾心寄天地。”

  “万法由心生,心生灭万法,生受于天,为之真人。无为待有德,辞不烦而心不虚,志不乱而意不邪。”

  “揣测圣人之志,寻天地之道纲。挥之大道,观之神明之域。”

  “此法非彼法,通于心术,心无其术,必有不通。”

  “正法乃为道,道生心必灭,心生道不守,守道心不在,心在道避之,知人莫若道,道灭万人心。求得真善道,不枉活一生。”

  “无心无处安。有心安何处,安为心所往。求得真善道,不枉活一生。”

  此音雄浑威壮,却似唱非唱,似念非念。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暗光刺进易凡胸口,让他一开始喘不过气,过会儿,便渐渐觉得很舒服。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瓜如同飘浮起来,随着他的音声驰骋宇宙天地间,虽然他连世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语毕,该男子便回过头来看着易凡,男子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像个傻子,表情木讷,眼神呆滞又迷离,呆呆的看着前方的易凡。易凡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对方注意到了自己,停下脚步,也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直到易凡似乎想起什么,打破了平静。“你是刚才和他们一起的爷爷?”易凡回想起刚才在屋内看着母亲给他们饭食的时候,他是其中之一。

  男子听到易凡叫自己爷爷,不禁哈哈大笑的同时,从头到尾观察这个小孩。道:“他们?小子你是觉得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易凡摇了摇头,但突然又点了点头。就在屋内时,易凡就好奇的看着这些人,发现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母亲给他们饭食时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而他毕恭毕敬,没有其他人吃食的吵闹声和如狼似虎的吞咽,只是安静的一口一口吃食。

  “好小子,看来你母亲教的好阿,果然是出身名门的小姐。”男子竟然从易凡简单的摇头点头就读出了他的心理。

  易凡听不懂他的话,便不再理会他,蹦蹦跳跳地到溪边,沿着小溪摸鱼。

  男子呆呆地看着前方,若有所思。易凡蹲在溪边,看到水面有鱼儿跳动,想靠近点去摸鱼儿,结果溪边石头太过光滑,他踩在石头上面,脚底一滑,掉入溪中。小溪虽然不深,但还是没过了易凡的头,易凡挣扎着,水大口大口的呛着。男子就这么看着,过了几秒钟,他还是决定救下易凡,只见他举起右手,水也跟着翻腾,接下来一幕令人称奇不已,溪水开始以易凡为中心,像有灵性一般畏惧易凡,纷纷退去。最终断流,易凡就这样坐在中间干涸的小溪底,水也静止了下来。易凡本来已经浸湿的衣服也在刚才随着溪水涌开而变干了,只不过口中的溪水还在,只得吐出呛进口中的溪水,站了起来,惊奇的看着两边静止的溪流。“小子,自己爬出来吧。”男子一脸冷漠和平静,做这一切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易凡从鬼门关爬了回来,红着眼睛爬上溪边,要不是这个男子的相救,他早已死去。

  “谢谢爷爷救了我。”易凡擦着泪水,跪在了男子面前。

  “小小年纪如此懂得礼数,在边境胡戎地区可真是少见,起来吧。”易凡在他看来也不过八九岁,虽然顽皮了些,但是在他母亲的教导下,是个惹人喜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男子对这一家人现在的状况有了点兴趣。

  易凡站了起来,说道;“母亲和父亲叫我易凡。”

  “易凡,易者不易,欲凡不凡。真是个好名字!虽然活得艰难,不过将来可以做一番大事业。”

  “那爷爷你叫什么名字?”易凡问道。

  “名字阿!我得好好想一想。”男子皱了皱眉头,把手指放在嘴巴咬了咬,“你叫易凡,古有易经,乾卦爻辞曰:潜龙勿用,你就叫我潜龙吧!”说完后,竟在易凡眼前一闪,消失得无隐无踪。易凡四处找寻,却不见踪影。

继续阅读:第二章 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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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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