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他曾经问过母后,为何父王会有那么多的女人?
母后当时说的是什么呢?
她说:旭儿你记住,那把椅子很脏,因为上面沾满了鲜血,椅子下面,白骨累累,冤魂万千。椅子上面,一直住着一个魔鬼。一旦有人坐上去,就会被诱惑,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当时他被母后描述的景象吓到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以至于后来他费劲了心思,缠着父王让他带着自己去上朝。
看到父王的那把椅子后,他还在偷偷心里嘲笑母后,觉得母后骗人。
明明就是一把普通的椅子啊,哪里有母后说的那些东西。甚至他还趁着父王不注意,偷偷地摸了一把。只觉得冰冷冷的,其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只不过他再次去问母后的时候,母后却只对他笑了笑,摸着他的头告诉他:等你长大了,坐在上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母后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他真的是感受到了!这把椅子啊,的确常住着一个魔鬼,可以吞人心的魔鬼。一旦自己把控不住,就会被魔鬼抓住时机,在心中洒下种子。
将那壶有毒的酒拿在手里,拓跋旭然看了又看,招来自己的心腹大太监。
“带下去,彻查!”
吩咐过后,却是又让人端上了几大坛子酒放在身边。
随即将所有人都赶出去,默默的坐在铺满地毯的地板上,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若儿!若儿!若儿!
初见时身着大红骑装,骑着纯白马儿,笑的肆意明媚,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机制的破解了呼延峰设下的难题,让他深深的震撼,又更加想要了解她。
借机频频拜访亲王府,在喜欢的小姑娘面前小心翼翼的藏着那一份不为世人所能容忍的爱意。转过身对着她的夫君,却是肆意又热烈的表现出自己的爱意。
推掉所有政事,跋山涉水,只为了让小姑娘更高兴一点,更幸福一点。他选择了帮助自己的情敌,动用自己的资源,给他解毒。
穿越沙漠遇见危险,他们一起共渡难关。
磅礴大雨,小姑娘半夜去采药,他背着小姑娘返回那个小木屋。
一桩桩,一件件,在此时此刻好像都变成了毒药,心里在痛。
酒不醉人人自醉,当地上的酒坛子都空了的时候,拓跋旭然愣了愣,又喃喃自语的说了句话。
只听见低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对了,朕……朕已经娶了若儿了,若儿就是朕的王后啊。
彻底迷糊的拓跋旭然已经不知东南西北,横冲直撞的从清音殿里跑出去。
大喊着,朕要去王后的寝宫。
心腹太监看着这个模样的王上,心里暗暗道了一句不妙。然而还是亲自扶着已经醉醺醺的王上,朝着王后的寝宫走去。
之前从清音殿转身离去的南非烟却是径直回了寝宫。
默默无声的斜靠在贵妃榻上,脸上仍旧毫无血色,看的毫不知情的小茶很是心疼。
她被小姐拦在殿外,只隐隐约约听到殿内有争吵声。后来杜若王妃和王爷黑着脸离开,她也不敢进去查探情况。
结果就看到自家小姐惨败着一张脸跑了出来,她都来不及同小姐说一句话,就只能跟着小姐一起跑回寝宫。
一向明艳动人,笑的肆无忌惮的小姐,打从来到这个夏国后,不仅脸上的笑容变少了,就连话都不爱说。
小茶愤愤不平的想着这些事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除了那个拓跋旭然之外,还能有谁会让小姐变成这个模样呢。
她倒茶,小姐不喝。
摆好饭,小姐不吃。
就这么躺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弹,像是整个人都没有了灵魂一般。
呸呸呸,各路神仙莫怪,她是瞎说的!她家小姐才不是没有灵魂呢,她家小姐就是被人伤了心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茶一次次的看向小姐,依旧还是那个姿势,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
等啊等,结果却等来了一个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醉醺醺的模样就冲着她家小姐走过去,刚想上前拦着人的小茶,直接被拓跋旭然的心腹太监一把拉出了内殿,随即关上房门。
“你干什么!”
小茶费力挣脱了大太监的束缚,然而对着那扇门,她却不敢推开。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咱家是在救你,王上那个状态,你敢拦着就是去送死!再说了,王上王后本就是夫妻,岂容你这个小丫头从旁捣乱!”
大太监看了小茶一眼,王后身边的侍女有些不靠谱。就这个水平,也不知道能在这个吃人的宫里活多久呢。
“就拓……王上的那个样子,要是我家小姐被他打了怎么办?现在满王宫的人,谁不知道王上不待见我家小姐,现在好端端的来到这里,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一声怒喝:“拓跋旭然,你放开我!啊……救命!”
“小姐!”
情急之下的小茶下手就要推门,无奈又被那个大太监死死的擒住了双手,嘴上还念叨着:“你这个小丫头不要命了!这个时候,冲进去干嘛!”
“放开我放开我!你没听到我家小姐在喊救命吗!我得去救我家小姐!”
“嘿!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明眼人都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会子推门进去,是想血溅三尺吗!”
“你……”
从大太监的话中推测出某些事情,小茶面红如滴血,美眸怒视着这个跟他主子一样讨厌的大太监。
“放开,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瞧着这丫头的确不打算进去后,大太监才松开手。
不想再看着这个太监碍眼,小茶直接背过身,面红耳赤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凳子倒了,桌子上的东西也被摔了下来,叮叮哐哐的,分明就是打架的声音。然而小茶还是忍着冲动,不敢再随意推门。
内殿里的情景的确很是混乱,此刻无力挣扎的南非烟被拓跋旭然直接禁锢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