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知了却一声赛过一声高,给这个不大的院子凭添了几分浮躁。
看了看突然出现的越熙,再看看坐在那里的齐悦榕,南非烟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王爷姐夫是如何会在这里的?他是何时抵达的?
而齐悦榕,她真后悔因为自己的心软,放任她在夏国国都随意建立自己的势力。
更后悔没有在得知齐悦榕找上若姐姐的第一时间,就把齐悦榕不是好人的消息告知若姐姐。
若是她能早早的说出来,恐怕若姐姐一定会小心齐悦榕的吧。
都是她的大意,才导致了如今这种局面的发生。
“王爷姐夫!”
南非烟低低的喊了一声。
“南姑娘,齐长老给你传信的吗?”
“呵……我并没有给烟儿传信!可能是我的人领会错了,或者放错了地方吧!原本我是想把拓跋旭然带到这里来的,正好三个男人嘛,也能唱一出大戏的。”
虽然微微阖着双眼,但齐悦榕丝毫没有露过他们的每一句话。
“哼!齐悦榕,你别喊我烟儿!”
她才不愿意有这样一个榕姨呢!她绝对不会再心软了!清姨是清姨,而齐悦榕早就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榕姨了。
“好吧!不过,我是真的不愿意同烟儿作对的!可惜了,谁让烟儿的姐姐就是害我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呢!”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心怀叵测!你抓住若姐姐是为了什么?为了威胁我吗?你是不是还想着部落首领的位置?”
若姐姐怎么可能是罪魁祸首?齐悦榕怕就是个疯子吧!凭什么给人胡乱安罪名!
“呵呵,她不是罪魁祸首,可你身边飞着的那只蝴蝶是啊!”
蝴蝶?蝶蛊?
一瞬间南非烟就想起了一件事,那时候若姐姐原本同她说着话呢,就被人喊走了!难道那个时候,阿爹想要用蝶蛊帮忙吗?
而这会功夫,杜若已经被人从后院押着走到了前院。
看到那个被缚住双手,发丝凌乱的女子一瞬间,越熙直接就冲了过去。
杜若呢!
杜若看着这个冲向自己的身影,脑中极快的闪过一帧又一帧的画面,无一例外,都同这个男子有关。
自己身着红色嫁衣的模样,同骑一马的姿态,穿梭沙漠的身影,雨中昏迷的画面,巫蛊部落练习五禽戏的场景……一副又一副,还有最后她跌落悬崖,看到的那双绝望的双眼。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梦中男子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就是他啊!
她现在的脑中塞满了这个人的影子,再看到他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好像她那颗上了锁的心,忽然间就有了钥匙,直接被打开了一般。
“站住!”
可惜,黑衣人不解风情的拦住了双眼通红的越熙,两人只隔了几步路,却再也无法突破。
“齐长老,现在可以说说你有什么要求了吧?只要你放了我娘子,不管什么条件,本王都答应你!”
她真的已经成亲了啊!
思想又开始开起小差,杜若觉得自己以前的借口用的可真准!没想到她真的就是一个已婚女子!
虽然此刻的思想依旧很混乱,还来不及整理清楚!但是她确信,失忆前的她就是已经穿越的她!而这个人,就是她真正的恋人!
“条件啊……其实呢,我并没有什么条件,不过就是想着你们坏了我的大事,又恰巧让我遇见,那怎么着也该轮到我报报仇吧!其实这些,合情合理,不是吗?”
“你放屁!”
南非烟头一次爆了粗口,齐悦榕凭什么有脸报仇?
“那我是不是也该把你关在有老虎的山里,喂老虎呢?”
要说报仇,那也应该是她来报仇吧!当初她被老虎抓伤,要不是有拓跋旭然那个蠢蛋,她可能早就命丧黄泉了吧。
可是齐悦榕呢!她还能带着自己的势力全身而退,甚至因为自己的放纵,在夏国的国都又重新发展出了更大的势力。
“只要烟儿有这个本事,随时欢迎你来找我报仇哦!”
她当初不是想要烟儿的性命的,可是阴差阳错,造成了那副场面。这的确是不可能缓和的深仇,她也认了!
“我不报仇,只要你放了若姐姐就好!”
“一码归一码,这可不行哦!”
两人在这边僵持,而蝶蛊已经悄无声息的飞到了杜若的身边,杜若低低的哼唱起一段音调。
随着音调的响起,漂亮的紫蝴蝶再一次翩翩起舞。
“蠢货,你们离那只蝴蝶远一点!”
扫了一眼就看到这幅场面的齐悦榕顿时呵斥一声,都是蠢货,她之前吩咐过他们小心蝴蝶,都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一瞬间,有人中招,有人跳开。
然而场面已经混乱,闵峰早就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动起了手。
押着杜若的人离蝴蝶最近,免不了中招,越熙趁此机会,直接冲过去,第一时间解开麻绳。
“娘子!”
“先别说话!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啊!”
至于一旁慢了一步的曲司言,眼中尽是伤痛,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扔向了空中。
早就埋伏在周围的曲老太爷的人马,看到信号弹炸开的那一瞬间,就冲了进来。
风向变得很快,曲老太爷的人又都是精锐,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所有黑衣人擒住。而齐悦榕身为重点关照之人,早就被团团围住。
已经让她跑了一次,自然知道齐悦榕的轻功有多厉害的闵峰,头一个就把匕首横在了齐悦榕的脖颈间。
呼……
终于解决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杜若动了动自己有些血液流通不畅的手腕。
“若姐姐!你没事儿吧?”
南非烟后怕的冲进杜若的怀中,眼泪流的很是欢快。
“哟,咱们的小烟儿怎么还学会哭鼻子了呢!”
“若姐姐!你想起来了?”
这句话的语调好熟悉啊?不是之前那种带着一丝丝疏离的语调,反而是若姐姐没有失忆前的亲昵语气。
南非烟惊喜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