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石枕
文抱忱2019-11-30 09:592,607

  吕岩天天到醉仙楼饮酒,常来光顾的贱三爷和赛刘伶做了吕岩的酒友,每天都喝几坛酒,辛老板劝吕岩少喝点,可吕岩总是不听。

  不饮酒的时候,赛刘伶、贱三爷陪吕岩到街市上到处游逛,到马家茶肆喝茶,到赌场看人赌搏。有时候,赛刘伶也下场小玩一把,而且经常弄鬼赢上一些,不论输赢贱三爷必会调侃他一番。

  “赌鬼,真是个赌鬼,没想到你不光是个酒鬼,还这么擅赌,闹鬼,出老千,跟喝酒搞鬼一个样!什么都有鬼,你这家伙!不叫你赛刘伶了,叫你赛钟馗,不,赛鬼子,就叫你赛鬼子了。”

  “爱怎么叫怎么叫,贱三爷,您老喝酒去不,今天,又搞了几顿酒钱,去醉仙楼!岩老弟,我和你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今天喝个一醉方休!”

  “走,这就走,贱三爷,走啊!今天我一定喝倒赛刘伶,赛鬼子!”

  “哈哈哈,看,你这个外号有人叫了!快走吧!”

  一天无情无趣,从赌场赢了钱,赛刘伶强拉吕岩到丽春楼喝花酒,吕岩心中郁闷,也就随他去了。

  丽春楼中流莺走来走去,一个个浓脂艳抹、花枝招展,眼睛溜来溜去瞄着豪客士子们看,看到帅哥就拉开胸前衣襟,把一抹雪痕晾给你看。有的邪淫豪客眼睛马上直了,直勾勾盯上去,好像青蝇叮血一般。老鸨子过来拉纤,将姑娘领给你,就由得你在隐蔽的雅间乐去了。

  最近,好上此道的赛刘伶给吕岩找了一个美丽的青楼女子,把姑娘往吕岩身上一推,嬉皮笑脸说“好好玩去吧,好着呢,呆会出来你就念我赛刘伶的好啦。”

  吕岩推拒再三,一再摇头,那青楼女子拉住吕岩不放,径直拉进雅间去,一边说“公子就听首曲子吗,我又不吃了你,看你吓的!”

  进了雅间,青楼女子让吕岩坐下,随手摘下墙上挂的琵琶,就“叮叮咚咚”谈了起来。一曲《醉缠丝》奏完,吕岩觉得浑身迷醉,动弹不得。青楼女子摇身一变,化作了白牡丹的模样,袅袅娜娜地走过来。吕岩一眼认出白牡丹来,全明白了,心里非常后悔到青楼来,着了白牡丹的道儿。

  白牡丹开始挑逗吕岩……吕岩浑身舒坦,禁不得轻轻呻唤起来。赛刘伶偷偷在门口听了听,哈哈一笑,知道吕岩得趣,在耍弄佳人,就喝了一声“岩老弟,悠着点!别唐突了佳人!”

  白牡丹娇声扑进吕岩怀里,紧紧抱住吕岩,吻住吕岩的双唇……

  后来,豪客进进出出,声音杂乱,吕岩惊醒过来,将白牡丹伏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推了下去。吕岩迅速起身穿衣,下床,拉房门就要离去。白牡丹杏眼一剔,银牙一咬,走上前去,抱住了吕岩的腰,伸脚一蹬,窗户被踢开,一阵狂风响过,白牡丹抱着吕岩向窗口飘去。

  白牡丹是一个花妖,并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她一直在跟踪吕岩,吕岩的行踪尽在她掌握中。这一天,赛刘伶拉吕岩进丽春楼,吕岩无精打采,心绪不佳,半推半就进丽春楼狎游,这全收入白牡丹眼中,白牡丹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一个最为美丽青楼女子,混在那些流莺之中,专待吕岩,赛刘伶点白牡丹给吕岩服务,正中了她的下怀,将计就计和吕岩狎玩一番,吕岩醒来,要离开,她就刮起妖风,摄走吕岩,一定要和吕岩成就夫妻,采得元阳,以修仙体。

  一直关心吕岩的彩蝶这一天心血来潮燃起信香请来毛女在家中做客,说起吕岩现在十分消沉,每日喝酒、赌博,竟然还去了青楼。说着说着,彩蝶眼中垂泪,剖心一般疼。彩蝶是听辛雪妹说的,赛刘伶带着吕岩去了丽春楼。

  听彩蝶说了吕岩的近况,毛女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吕岩堕落了,就打卦算上一算。这一算不得了,毛女看出吕岩有危险,竟有妖孽作祟戏弄吕岩。刮起一阵风,毛女和彩蝶飞往丽春楼。

  正好碰到妖风大盛,白牡丹要摄走吕岩。毛女飞过去,向白牡丹眼睛呼出一口白气,白牡丹头晕目眩,手一松,吕岩坠了下去,毛女低飞,轻轻接住,将他放下地下。毛女再次飞上天,和白牡丹打斗在一起。

  毛女长臂陡然伸长,飞快挥舞,一道道红光从掌心射向白牡丹,白牡丹眼睛乜斜,口中呻唤,身子越缩越小,最后化作了一株牡丹花。白牡丹被打败,现出原形,毛女捧了白牡丹花,招来一阵风,带着彩蝶、吕岩飞回了毛女洞。

  刚刚落下地,两只绿毛龟变做最大的模样,眼赛铜铃,头如巨斗,一个劲吓唬吕岩,吕岩后退了几步,不敢进洞。先进洞的毛女从洞中走出,呵斥一声,两只绿毛龟才变小了,让开了路。吕岩这才战战兢兢步入了毛女洞。

  毛女向吕岩、彩蝶道出前因后果,原来教自己的老道长就是汉钟离,是汉钟离点化自己成仙的。毛女还告诉他们,吕岩生成仙骨,汉钟离有意点化他成仙,做自己唯一的关门弟子,就是彩蝶不苦苦相求,自己念在汉钟离点化之恩,也会出手援救吕岩的。毛女让彩蝶接了洞顶石钟乳滴下的仙露,饮一杯给吕岩喝,吕岩喝了仙露,顿觉精神一爽,被白牡丹摄夺的神志已完全恢复。

  毛女让吕岩到洞后温泉中洗澡,两只绿毛龟偷偷跟过来,在吕岩洗澡时,两只绿毛龟变小了,悄悄溜过去一前一后叼住衣领、衣摆,偷走了吕岩的衣服。吕岩光着身子,不能上来,一时大窘。雄绿毛龟爬过来,要求和吕岩换衣服穿,脱下来一身绿毛衣给他。吕岩没办法,只好穿上带有纹路的绿毛衣。

  “你们两个无良坏心坏毛龟,看我上来怎么收拾你们!我一定炖龟汤,喝下去,看你们再猖狂!”

  “哈哈,吕岩,你穿上绿毛衣就也成了龟了,难道还要把自己炖了喝?自己炖自己,自己吃自己?”

  “食人生番?不,你是食龟生番!你自己成了龟了!还是龟孙呢!”

  彩蝶听到两只绿毛龟吵嚷,就过来看。吕岩正穿上绿毛衣,一边和绿毛龟谑骂,两只绿毛龟你一嘴我一嘴,愣是占了上风。

  彩蝶指着两只绿毛龟,好一顿数落。两只绿毛龟就逃开了,在一边看吕岩的笑话。吕岩穿上带有纹路的圆形的绿毛衣,真就像一只龟了。

  “哈哈哈,哈哈哈!吕岩就是一只龟,圆圆的身子,短短的尾。”

  “哈哈,哈哈!吕岩变成一只龟,短短的尾,大大的嘴,就是还有大长腿!”

  两只绿毛龟,嘻嘻哈哈,嘲笑吕岩。吕岩真有点无地自容了。

  毛女走出洞来,呵斥绿毛龟还给吕岩衣服。绿毛龟赶紧叼来藏在石头后面的衣服,还给吕岩。吕岩脱下绿毛衣,换上自己的衣服。没了纹路的雄绿毛龟披上绿毛衣,抖一抖,又恢复了原样。

  风波过后,彩蝶好好训斥了两只绿毛龟一顿,威胁它们再欺负吕岩就不喂食了。两只绿毛龟耷拉着脑袋,只好就范。

  吕岩在毛女洞中读书、学经,可是思绪纷乱,总是学不进去,难以修炼。

  毛女看吕岩这样子,摇摇头,让彩蝶拿两粒仙游转魂丹给吕岩吃了。

  彩蝶从洞中拿来一个绿苔沾染的石枕,给了吕岩,吕岩歪下头,倒下去,很快就枕着石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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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楼吕洞宾斩情升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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