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推心置腹
珠箔罗衣2020-02-07 01:072,405

  即便如此,谭意意仍有心挤兑他:“你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李重庆?说起来,十二年前,你一把火烧了1931公寓,还是蔡警官带你进局子的呢。现在见了面,你们倒好像不认得似的。”

  蔡警官只是沉默,李渝的脾气此刻是好到过分,话说成这样,竟还能带笑打着哈哈:“谭小姐说笑了。当过贼的人,哪里敢跟长官套近乎?蔡警官不发话,又怎么有我先开口的道理。”

  谭意意只剩下冷哼,钟恕不耐烦提醒一行人不用再送,蔡警官赶着回警局,谭意意非要跟他一起去看看热闹。

  直到到达警局门口,谭意意支着霍司翰去帮买水,蔡警官直直看向她:“意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谭意意低头看着脚尖。她现在带着未来意识,当然知道,蔡警官跟李渝,不止是熟识。今天他出现在Shake shake,就是李渝通知他被盗的法兰西之蓝的信息,本来,今晚还要其他人要来抢夺,而他跟詹老大,都死于这一场抢夺斗械。

  现在谭意意疑惑的是,李渝,十二年前的纵火犯,一个案底比城墙厚的惯犯,他亲手逮捕他进警局,为什么,他还会相信他的话?

  谭意意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手指甲:“蔡警官,十二年前1931公寓的纵火案,那天下午,天气很热、很热,我姐姐谭嫣走滨海路去那所房子要生活费。我记得,那天你也是在滨海路抓到李渝的,听说,你在那条路上碰到了我姐姐,是吗?”

  “听说?修一说的吗?那天碰到她时,她的自行车上放了两个汽油桶,看上去很重,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说不需要。你知道,那天刚好发生大火,我后来还专门问了问,是受修一妈妈所托,帮修一家的拉货车带的。”

  “李渝那个人,据说当时一直不承认自己纵火,可蹲了两天监狱,马上什么都承认了。”

  蔡警官弹了弹手指,沉默了起码三秒。

  “像他那样的人,信口雌黄语无伦次,大约也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倒也是,像他那样的人,就算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怕也是脸不改色心不跳……”

  “谭意意,算你运气好,今天最后一杯芋泥冰。”蓝色警檐下,霍司翰已经拎着一塑料袋饮料走过来。

  蔡警官不由笑起来:“看到你们这样年轻朝气的孩子,真是让人愉快的事情。局子里这两天扫黄打黑,挺乱的,意意,真的还要再进来看詹老大热闹吗?”

  “算了,不进来了。我突然觉得,当然还是该相信人民警察,有法必依执法必严,不会随便放詹老大出来报复社会的……”

  霍司翰跟谭意意,现下坐在了警察局旁边华容、建安两道交汇中心的喷泉广场上。这座政府二十年前环绕山形建造的音乐广场,当时是市里最繁华的商业区,每天流灯溢彩热闹喧嚣,现在发展中心转移,很多人口也拆迁走,除了黄昏入夜时分有些大妈大爷来这里跳广场舞、遛遛狗,早已经沉寂败落,分外萧条。

  因为地形高,一眼就能望到下面的警察局。已经快过12点了,一片灯火通明,显然连夜加班的人还不少。

  谭意意打开一罐啤酒,小心抬眼睫瞟了瞟,递给霍司翰。

  他就接过来喝了一口。

  谭意意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脑袋,见他竟真没有半分秋后算账的意思,不由垂垂眼睛:“霍司翰,我真的很惭愧。今天我作精附体,害你凭白打架,还跑这么远吹冷风,你现在,连质问我一句都没有,真是又大方,又大度。怪不得学校里人气从来最高,暗恋你的的女生都排到太平洋。今后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不用上赶着拍我马屁。反正我昨天开罪了你,今天得点教训,就当活该吧。”

  “你以为我故意的?霍司翰,刚刚暴露你的链子,实在是他们那么多人,万一你受了伤……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顶着霍家的名声说事,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惹你不痛快。”

  “意意,小时候,当年那场火,即便那个你喊‘爸爸’的人从中丧生了,其实你心里,也并没有多大的悲伤吧?李渝当然不是好人,但他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你现如今,还对这些人耿耿于怀些什么呢?”

  “那场火,我确实并没有半点不高兴。我今天闹事情,并不是因为李渝。这件案子,也不是我耿耿于怀在心上,是有人,一直放不下。”

  “有人?谁?”

  “霍司翰,当年你的证词,你走在滨海路上,李渝抱着满满的油桶从你旁边经过,汽油泼洒出来泼到你的袖子上,是真的吗?”

  “意意,那年我才5岁。就算怀疑有人撒谎,也并不应该是我吧?”

  谭意意不由失笑,仰头一口喝下半罐啤酒:“是啊,我在想些什么,那年你才5岁。”

  仰头看,天上的星星稀疏潦草,月亮半遮半蔽,灰败暗黑。她拉下眼睑,轻轻转动着啤酒罐上断裂的半截拉环:“那时候,谭嫣跟司言哥哥,天天一起在院子里那颗橘花树旁写作业,真是又登对,又般配。郎才女貌,相得益彰,仿佛即使世界上最美丽的词语用在他们身上,都已显得不够生动。 事过境迁,看到他们现在各有各的幸福,那些本来以为长久弥新蒂落定格的画面,真像过去了很久、很久一样。”

  霍司翰定定望着谭意意。

  昏黄路灯摇曳单薄,漆黑天幕沉沉垂坠无垠,将远处霓虹璀璨,近处石阶斑驳,笼在一片萧索迷离之中,她的脸却白皙干净得那样清晰,脆弱,不真实。

  他心里对谭嫣的诸多成见,话到嘴边,渐渐软化三分:“你姐姐临时放鸽子,我哥只得先一个人去了新西泽,再回来南城,她已经结了婚。你不会知道,那对我哥,是怎样的晴天霹雳。”

  “结婚后,她似乎过得并不好,但她从来最有自尊心的,我哥也只敢暗中迂回照顾。后来,她离了婚。她创业,我哥暗戳戳牵人脉做分销。她接私活做模型分析,我哥变着法子将各种数据资料想法设法送到她手上……我哥从来不因为她离过婚这件事有隔阂,是她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叫我哥不要再管她的闲事。我曾经问过她,对我哥是否还有一点点旧情。她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只考虑开店的事情。我信了,我以为,她需要时间遗忘一些不好的记忆。我是没想到,一转头,她倒马上又跟岑修一在一起,”

  “意意,你觉得,你姐是真的喜欢岑修一吗?她那样忙忙碌碌,留不得一点空窗期,是否真的想清楚了,自己究竟,需要一个怎样的男人?”

继续阅读:第十章 爱的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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