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凶手和过程都是我推断出来的。”
“推断？”
“恩，我带着小娟逃出来后，他选择了报警，我想着那个地方应该被查封了，晚上就去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血箱子，里面有头发和绒毛，那绒毛我见过，是小娟大衣帽子上的，我猜到小娟应该出事了。那些带头的几个人很可能报复杀人了。
正好那时有两个小头目回到了房子，我偷听到他们是来清理犯案痕迹的，便跟着他们来到了他们新的落脚点，制服了他们，报了警。”
“咦？之前的口供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说……”
“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之说太过虚妄。我的意思是说小娟在天之灵保佑，才使得真相大白。”
“为什么大晚上的去那里？”
“白天我要干活，只有晚上有空。”
“不是时间的问题，我是问去的原因。”
“应该是小娟走得太冤枉的关系，我梦到她被欺负，所以不放心去看看。”
“你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那么些人，而且他们还有凶器，而你只是受了些轻伤？”
“我练过功。”
“咦？去过少林还是武当啊？会气功还是太极啊？”女警斜了姜玉阳一眼，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讥讽道。
“气功？额，也就胡乱练的，身子练出膀子力气罢了，多亏小娟保佑，我运气不差，侥幸没有受重伤。”姜玉阳想到自己筋脉中运行的暖流，不知算不算气功的一种，迟疑了一下，听对方语气不对，怕纠缠不清，敷衍着应付几句。
“你……”女警有些生气，却一时不知怎么反驳，换了个话题问道，“为什么你身份证，档案一概没有？”
“身份证？档案？不知道，每个人都会有的吗？您能帮我做一个吗？”姜玉阳想起招工时需要身份证这个东西，之前来派出所忙活了好久都没办成。
“咦？黑户？……这个不归我管，回头我帮你问问。”
“谢谢。请问一下，小娟的遗体找到了吗？我能看看吗？”姜玉阳有些伤感地问道。
“遗体已经找到了，只是……晚点，你可以去殡仪馆看看。”
“殡仪馆？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吗？我不知道在哪里？能告诉我一下怎么走吗？”姜玉阳猜想这殡仪馆应该和义庄类似吧，只是不知在什么位置。
“到时我和同事也会过去，方便的话，带你一起吧。”女警总感觉姜玉阳话中还是有所隐瞒，但对于受害者的关心，她能体会到时发自内心的，对姜玉阳的印象好了不少。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是我们该感谢你，多亏了你见义勇为，才让凶手落入法网，对受害者也是一种告慰。感谢你的配合。”女警站起来敬礼，然后伸手到姜玉阳面前。
姜玉阳看他敬礼不知该怎么回应，见他伸手过来，像是要握手，伸手去握，发现手铐把两手连着，只好两只手一起伸过去。感觉到对方手上的柔软，不敢用力，反倒是对方主动握紧了手。
……
女警离开后，没过多久，他就被通知可以离开。走出门口，就看到刚才审问自己的女警在一辆闪着灯的警车旁向自己招手。
女警开车，姜玉阳坐副驾驶，后面还坐着另外两个男警员。姜玉阳不是个多话的人，只默默坐着听他们讲话。好像在说什么受害者家属到了，凶手残暴云云。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殡仪馆，姜玉阳发现里面停满了大车，车头挂着花圈，一队队人身披孝服，捧着相框从大车上下来，大多都在悲痛痛哭。
看到大门边上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XX省XX市XX火葬场，姜玉阳心里暗暗嘀咕，火葬？这是要烧掉尸体吗？印象中有人去世了，不应该是出殡土葬吗？之前他住的山上还有许多坟茔呢？他还以为这个时代还依然保持传统没有变化呢。
殡仪馆的业务很是繁忙，走进大门，就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穿着深色的制服，小跑着把一辆灵车上的“棺木”搬了下来。说是棺木其实也就一层薄薄的木头盖子，等工作人员去搬时，就把那盖子掀了，尸体被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两三个人合力把尸体抬道运尸车上，那运尸车和医院的移动病床很像，下面有轮子，来着尸体就去里面的各个房间。
看得入神的姜玉阳被女警叫了一声，才跟了上去，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沿途是依次一间间的停尸房，大多都站满了人，有的一群孝服在焚香点烛，有的一身黑衣在画十字做祷告，有的在大声的呼喊哭泣。
转过一个拐角，进入了一个小间，两旁是一排座位，正中间放着一个高台，台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相框，正是小娟的画像，台子后面是一张移动的运尸车，车旁有头发花白的老妇女在默默的垂泪，看样子是她的亲人，还有一个穿警察制服的人陪在旁边。
女警一行人上前安慰老妇人，也不知说了什么老妇人本已收住的泪水，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姜玉阳没有去关注他们的对话，看着相框中朝气蓬勃的少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正是青春年少，方兴未艾的花样年华，可惜已经香消玉殒，姜玉阳忍不住一阵叹息。缓缓走到车旁，尸体被白布包着，头上也盖着白巾，他想揭开白巾再看看那张熟悉的脸。
又怕自己唐突，惹得家属不快，正犹豫中。那老妇人视乎注意到了自己，疑惑的看了过来。
女警忙介绍起姜玉阳，说是小娟的朋友，多亏了他，案子才那么快破了。老妇人听了马上拉着姜玉阳的走一阵的感激。姜玉阳连连推辞，说是警察的功劳，自己只是误打误撞，还要靠小娟在天之灵保佑，才抓住了凶手。
攀谈中，姜玉阳了解到这位老妇人是小娟的奶奶。没有见到她的父母让姜玉阳有些疑惑，不过也不好直接问，只能安慰着节哀顺变。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殡仪馆的通知告示，姜玉阳细细的看了下，发现火葬是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