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流血,需要尽快止血才行。让我来换她吧,要是她失血过多昏倒了就糟糕了。”姜玉阳看到白玉环雪白的脖颈上一股殷红缓缓流下,虽然出血量不大,但僵持下去或许会出意外,给了她肯定的眼神,对着歹徒再次恳求道。
那歹徒看了看姜玉阳又看了看白玉环,两个人彼此“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仿佛彼此的眼里只有对方。这幅情景让他回想起曾经那个熟悉的身影,曾经他们也是如此的相爱,可惜……
“你有一个值得付托的好男人,好好珍惜吧!”歹徒叹了口气,收起回忆。在白玉环耳边说了一句,转头朝着姜玉阳喊道,“你,过来,别动歪脑筋,我就不伤了你老婆。”
“好的,好的,我慢慢过来,千万不要伤人。”姜玉阳举着双手慢慢朝前走去,这话一半是对歹徒说的,另一半也是对那个小胡子警察说的。对于这个歹徒他也有些同情和理解,对方失去了妻子才会做出这些冲动的举动。
虽然做法不对,但也能从中体会出他对爱人用情至深。姜玉阳不愿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想的是先救出白玉环,然后自己能劝则劝,实在不行也可以凭自己的身手制服对方,实在没必要闹出人命。
看着姜玉阳一步步靠近,白玉环心中如夏日的雨点打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无数的涟漪,眼前只看到姜玉阳那挺拔的身影,耳中回荡着那句“你有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好好珍惜。”心里某处柔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眼中不觉已经涌出了泪水。
“他胡说,他不是白玉环的男朋友”一声大喝从人群后面的角落传来,让周围的气氛为之一窒,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纷纷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歹徒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后退了一步,姜玉阳也停下了脚步。
一个年轻的医生,穿着白大褂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那人中等偏高的个头,长得有几分帅气,只是眼神有些阴郁,手里捏着听诊器,那听诊器已经被他捏得变形,似乎心里颇不平静。
“我是白医生的同事,我可没听说过他有男朋友,你一个送外卖的,可别想趁机占便宜。”年轻医生恨恨地瞪了姜玉阳一眼,看得姜玉阳莫名其妙,他不认识这个人啊,怎么对方好像很敌视他。
“哇,剧情越来越精彩了,这算是男二登场吗?”人群中有人小声起哄。
“听说男二都是高富帅,这货没跑了。”又一个接话道。
“谁说送外卖的就不能有女朋友了?这算是赤果果的歧视,乞丐都有女朋友呢!”
“乞丐?你这还不是在歧视乞丐?”
“切,人家有男朋友也不一定要告诉你一个同事吧,也许人家玩的就是地下偷偷的,这才刺激。”
“咦,这么紧张他们的关系,我掐指一算,这里有条舔狗!”
“小吴,不要乱说!”一个老医生,示意年轻医生退后。
“钱主任,我没有胡说。”那年轻医生,对周围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尤其听到主任出声,让他心里忐忑起来,目光看向心中朝思暮想的女神,慢慢镇定下来,似乎有了决断,痴痴的望着白玉环,温柔的说道。
“白玉环,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你的。”看着警察正握枪瞄准着歹徒,心里有了底气,绕过姜玉阳看向歹徒,似乎目光不屑在他身上停留半刻,“这位病人家属,你的老婆没有死,你快放了白玉环。”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可是刚刚……”歹徒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手中的刀都颤抖了起来,引起几个胆小的女生一阵惊叫。
“当然是真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你要相信我们。”年轻医生又补充道。
“好,好,带我去见她,我要马上看到她!”虽然歹徒亲眼见到过妻子的遗体,见到了死亡通知书,但他不愿去多想,宁愿相信会出现奇迹。
“这剧情太狗血了吧,我是真的猜不透啊!”人群中有人感叹道。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算是乌龙吗?”又有人起哄道。
“我也看不透这谁是男主谁是男二了”
“刚才不是说他老婆死了吗?这会又活了?死而复生,不会是僵尸吧?”有人嘀咕道。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谁说的准呢,听说换头术都有人成功了,以后人人都能永生了!”
相比围观人群的热闹,那些医生一个个都不说话,神色好像不太好。白玉环此刻脸色也不好看,医院死人是有,但只是偶尔,这个病人的妻子死亡的事她也知道,她作为实习医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治疗,但也被安排跟着林医生旁观学习。
死者也就是这个歹徒的妻子,据说是出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发现受了严重的外伤内伤,全身大面积的出血,人已经休克,呼吸微弱,瞳孔扩散,在抢救过程中多次出现心跳停止,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开死亡证明也是实现医生需要学习的,这份死者的死亡证明就是她给开的,此刻尸体应该停在地下停尸房里。吴医生竟然说她没有死,他是在骗歹徒,他应该也是想救她吧,脖子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让她感觉到歹徒的激动,却让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姜玉阳楞了一下,慢慢退到一边,心想着既然是误会一场,解开了就没事了,自己也不用出这个头了,所幸歹徒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妻子的生死上,对自己这个假冒的未婚夫没有追究,这样最好,就当自己没有出现过好了。
“你先放了白玉环。”年轻医生喊道。
“好……”歹徒刚要答应,看着警察还用枪指着他,改口道,“你先带过去见我老婆,见到了我再放人。”
“不行,你先放人。”年轻医生不肯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