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病人家属,请你冷静一些,放了白医生。你妻子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们也已经尽力了。”一个白头发的院领导摇着手解释道。
“放屁,我老婆来的时候还能说话的,是你们,是你们害死她的!”歹徒激动的说道,匕首在空中虚晃,吓得周围一阵惊呼。
白医生?姜玉阳往下那个被劫持的医生,看着十分眼熟,还姓白,突然记起,这不就是那个以为撞了他,把他带回家过了两夜的那个实习女医生白玉环嘛,这会儿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姜玉阳一下子没认出来,对方脸色煞白,看来被吓得不轻。
不过没有尖叫腿软,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硬撑。
“我是警察,马上放下武器!”姜玉阳被身旁大声呵斥吓了一跳,倒不是胆小,他怕歹徒被吓到,手上一个不稳就遭了。
“你,你不要过来,我……你过来……我就杀了她!”让姜玉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歹徒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到了,本来也就离开脖子的刀片又被顶了回去,发抖的刀尖刺破了雪白的皮肤,一丝鲜红从沿着刀子渗透了出来。
“立刻放下武器!”小胡子警察拔出手枪对着歹徒喊道,语气中充满警告,已经瞄准了对方大有一眼不和直接击毙的架势。
“不要,不要刺激他!”那歹徒身子藏在白玉环后面,只露出一个头,也不知这警察枪法怎么样,能不能不伤害白玉环的前提下,击毙歹徒,看着那刺入肌肤的半厘米的雪亮的刀子,姜玉阳紧张起来,朝着那警察轻轻的喊了句。
“立刻放下武器!”小胡子没有理会姜玉阳,对他来说,没有向歹徒妥协的概念,他已经决定在这次最后警告之后,如果对方依然不放下武器,他就要开枪击毙对方。
“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是他们的错……你们走开……”歹徒咆哮着,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一脸冷漠的警察,他处在崩溃边缘,拉着人质不断的后退,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大家都不要冲动,这位兄台,你冷静一下。小心刀子,不要伤了人。你想想你的父母亲人,他们看到你这样会心痛的。”姜玉阳怕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举着手朝着歹徒喊道,看到对方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
又劝道,“我能体会你们夫妻的恩爱,你妻子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把人放了好吗?”
“你有老婆吗?”歹徒眼神充满了痛苦,瞪着着血丝的眼睛,看姜玉阳迟疑,“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痛苦,我的老婆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歹徒流着泪咆哮着,好像在发泄心中的愤懑。
“冷静些,不要激动,这样吧,让我来做你的人质好吗?你看,她受伤了,都快站不住了。”姜玉阳指指脸色越发苍白的白玉环,对方也认出了他,惊讶着他的出现,眼神示意他不要靠近。
“你是警察?不要过来。”
“我不是警察,我是一个送餐的。”
“你不是医生,滚开,我要见林致远,叫那个医生出来,就是他害死我的老婆的,叫他出来,叫他出来……”歹徒看姜玉阳一身快餐店员的打扮,倒没怀疑他说的话,只是他一心要找出他老婆的主治医生,没有理会姜玉阳的请求。
“我,我是他未婚夫。虽然还没结婚,但是你那么深爱你的妻子,我想你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请让我来代替她吧。”姜玉阳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是白玉环的关系,对方对妻子的感情已经达到偏执的地步,或许有机会说动对方。
“你说的是真的?”歹徒听了明显语气缓和了不少,看看姜玉阳又看看彼此对视的白玉环,似乎在印证他说话的真假。
白玉环的表情由最初的惊愕,随即便是明白过后的感动,在自己最无助的害怕的时候,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在恳求精神不正常的歹徒用自己代替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救她啊,她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害怕,如果歹徒答应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不答应,自己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白玉环,不要怕,不要乱动,这位朋友不会伤害你的。我来换你。”姜玉阳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歹徒,一边安慰白玉环一边用肯定的眼神示意她,让她信任自己。
“姜……姜玉阳,危险,不要过来,这不关你的事……”白玉环记得他的名字,想起那个感冒的夜晚,这个男人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默默地照顾自己。正是因为萍水相逢,她更不愿意让对方冒险。
“哇,好浪漫啊!”人群中一个围观的少女花痴地感叹道。
“到医院也被塞狗粮,还让不让人活了!”人群中一个青年小声嘀咕道。
“哇哦,英雄救美,这不会是拍电影吧,摄像机在哪里?”又有人起哄道。
“何止是拍电影啊,还是古装琼瑶剧,兄台,未婚妻都出来了。”一青年又嘀咕道。
人群最后面一个年轻的医生,看着在场的一幕,盯着白玉环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你别过去,这里交给我们警察处理。”小胡子心里很乱,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一个案子还没结,来了个更大的,嫌疑人胆子忒大,竟然和歹徒谈判起来了,他以为他是谁,谈判专家吗?他知不知道这事有多危险,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劫持人质的事件,虽然外人看来自己很是沉着,只有自己知道,其实他握枪的手心全是汗,他没有把握一枪爆头,万一打伤了人质,自己这辈子也就完了,增援怎么还没到,偏偏自己看着的这个嫌疑人,做什么出头鸟,提出去换人质,这不是胡闹嘛。
“这位警官,没事的,这位朋友也只是心急了才会这样,其实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姜玉阳示意小胡子不要担心,转头又对着白玉环喊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皮糙肉厚的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