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声音又消失了,好像是在和他捉迷藏,等他再次走路时,又会冷不丁的再次发出玻璃珠声音。
看来楼上不太平啊,叹了口气不去管它,继续往前走,走廊的中间是电梯,当他经过时,又发现电梯指示灯在快速闪烁,有人正从楼下坐电梯上来,看着数字不断的跳动,一路往上,当数字跳到10楼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姜玉阳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他记得听老魏讲过,10层以上就没什么人住了,14层更是整一层都空着。
这会儿上来的到底是人是鬼?正想着,对讲机里传来老魏急促的声音。
“姜玉阳,快拦住电梯里的那个人。”
“魏师傅,发生什么事了?”姜玉阳一边按下电梯按钮,一边问道。
“上去的那人姓金,住这里八楼的,我看他喝多了,就多留意了下监控,我看到电梯监控里,这人不知怎么回事,没在八楼停下,好像一直往上去了。”老魏一边盯着监控一边捏着平安符,紧张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姜玉阳说完,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酒味从里面飘了出来,姜玉阳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歪在一边,手里抱着一个公文包,正醉眼朦胧得靠在电梯里面。
“到……到了?”西装男嘀咕一句,看了一眼门口的姜玉阳,踉跄着走出电梯。才出电梯门,便哇得一声扶着墙在边上吐了起来。
“先生,你没事吧,要我送你回去吗?”姜玉阳跟上去问道。
“没……事”男子吐了一会,好像舒服些了,朝姜玉阳摆摆手,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
姜玉阳没有走开,目送着男子走远,看着他停在门前,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钥匙,好容易找到锁眼,却怎么都打不开钥匙。好一会他才拍着脑袋往回走,应该是发现自己走错了楼层。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喝大酒啊!”男子经过姜玉阳身边,看姜玉阳在看他,顿时心里不爽起来,开口骂道。
“先生,你喝多了,还是走楼梯吧。”姜玉阳好心劝道。
“我没喝多……,要你管……”男子关上了电梯门,按下了8楼的按钮,心里却犯起嘀咕,我刚才按错按钮了吗?
靠着墙壁,抬头看着指示灯的数字变化,心里猛得一惊,酒都醒了大半,灯上的箭头显示电梯不是往下,而是在往上升。看着发亮的数字8,拍了拍脸,确认自己确实没有按错按钮,那怎么电梯却往上走呢。是上面有人要做电梯,提前按了按钮吧,男子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越来越害怕,脚步不断的退到电梯角落,两腿有些发颤。
电梯很快来到14层,随着叮得一声,电梯门自动打开,让西装男心里发毛的是,14层黑乎乎一片,没有一个人影,浓稠的黑暗好像一张巨大的嘴在吞噬着一切。忙去按关门按钮,让他松口气的是,电梯门终于关上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他背后发凉,电梯门刚关上就又马上打开,可是外面明明什么人都没有,是电梯故障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按电梯。小腿打着哆嗦,拼命的按关闭键,让他绝望的是,不管他按多少次,每次关上后就会再次打开,好像外面有人想进电梯和他一直在争抢。更让他绝望的是,漆黑的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有几秒就要来到他面前了。酒意早就化作汗水,顺着毛孔流遍全身,他疯一般的拼命去按关闭按钮。
他没有胆子走出电梯,电梯里的灯光是他唯一的安全所在。眼睛不断的朝无边的黑暗瞟去,又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神不断的躲闪着。突然他感到头皮一阵发凉,好像有雨水滴在他的头顶,伸手一摸,手上传来冰凉粘稠的感觉。缓缓抬起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贯穿全身,让他整个身子像是冰冻住了似得楞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瞳仁中映出的是一具倒吊的浮肿女尸,凸着泛白的眼珠,浑浊的污水正顺着她的头发一滴一滴地滴到西装男的头顶。
消防通道中,姜玉阳正快速向上跑去,对讲机传来老魏沙哑颤抖的声音:“姜玉阳……姜玉阳,14层的监控黑掉了,电梯里的监控也坏了。你快下来,快跑!”
“刚才那个人上去14楼了,我去看看把他带下来。”姜玉阳想起跳楼的余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脚下不停,对着对讲机喊道。
老魏正要再劝,对讲机来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手一抖差点把它摔了,把它放到一边,不敢再去拿它。掏出那张平安符,双手合十,也不再去看监控,闭着眼睛不断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姜玉阳踏着14楼的楼梯,台阶上全是水,心急救人,顾不得其他,踩着湿漉漉的阶梯很快来到14层。和昨天一样,走廊的路灯没有亮起,出了楼梯便是一片漆黑的走廊,冷风在走廊里徐徐的吹过,更添几分阴森。眺望远处,在走廊的中段,那里依稀传来一丝微弱的亮光。应该是电梯的亮光,那人过来是来了这里。或者说被带到了这里。
一阵绝望撕心裂肺的呐喊从那出微弱的亮光处传来,接着就再也没有声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脏东西动手了?他还活着吗?去还是不去?姜玉阳脑中天人交战。
深吸一口气,姜玉阳没有太多犹豫,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提着箱子朝着电梯快速跑去。来到电梯门前,姜玉阳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后退了一步,放下了旅行箱。只见电梯的门不断的打开关闭打开关闭,两扇门中间夹着那个西装男的大腿。
而西装男此刻仰面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往上翻着,露出八分的眼白,身体像是发羊癫疯似得,不时的抽搐着。
“先生,你没事吧,你还认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