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阳不知道他是发病还是其他,上去一步问道。
回应他的是更加剧烈的颤抖抽搐,翻着眼白的眼睛缓缓望向姜玉阳。他的脖子手臂上的血管纷纷凸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爬行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我带你下去看病吧!”姜玉阳边说着边去拉他的胳膊,一边掏出对讲机说道,“魏师傅,人找到了,好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你联系下医生吧。”
对讲机那边传来各种电流的杂音,看来联系不上了,也不知老魏那边怎么样了。手上刚使力把西装男拖出电梯,那人却突然发起狂来,像疯狗似得张嘴就往姜玉阳胳膊咬来,幸亏他反应快,伸出另一只手堪堪顶住他的下巴,才没有被咬到。
西装男没有丝毫罢手的意思,流着口水发狂的挣扎着继续咬,更要命的是,这货不知吃了什么药,力气变得极大,不要命的乱咬,姜玉阳又不愿伤了他性命,一时落了下风。
身旁的旅行箱拉链自己缓缓地拉开,沿着缝隙,鲜红的血丝慢慢渗透出来,血色绕过姜玉阳渐渐缠上了发疯的西装男,不一会西装男身上便被红色的血丝包裹,像是一个红色的蚕茧。得了助力的姜玉阳顿时轻松了不少,趁机脱身退到了墙边。
刚喘了几口气,异变又起。红色的蚕茧不断的蠕动,好像要破体而出,红色血色凝聚出小娟的身影,此刻正面色难看的在苦苦支撑,看起来十分吃力。
红色的血丝不断的被西装男咬断,扯开。新的血丝又不断填补着空白,相比他的狂暴,小娟脸色越来也黯淡。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力量,应该是有脏东西在控制他,小娟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就会被他脱困。姜玉阳脑中飞快判断着形势,不能在浪费时间了,打开一旁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白纸,红色水性笔。白纸在地上铺上。
闭上眼睛回忆着《茅山十八法》中符箓篇中的各种符咒图案,深吸口气,提笔在白纸上一阵龙飞凤舞,转瞬间一道“驱邪符”一气呵成,一笔到尾。虽然不是毛笔写成缺了几分笔锋气势,样子上倒有七八分相似。书中介绍这符咒可以驱邪避煞,魑魅魍魉不敢近前。姜玉阳第一次作画,也不知效果如何,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试了再说。
趁着小娟西装男僵持的空隙,瞅准了时机,在西装男咬断红色血丝,露出狠厉苍白的脸颊时,抢先一步,把手中刚画好的符咒贴在他的额头。狂暴的西装男顿时身体一僵,安静了下来,姜玉阳刚有些兴奋,安静的男子突然朝着姜玉阳张口咬来,血丝像树藤迅速缠上了他的嘴巴,让他闭不上嘴,才不至于被咬到。
姜玉阳看着那符纸连同他的脸淹没在血色中,心里一直后怕,同时也暗暗奇怪,符咒好像没什么效果,难道书中所说的是假的,还是说自己用纸用墨不对的关系。本来应该是黄纸朱砂毛笔的,奈何自己时间仓促,而且没钱置办这些,想着将就着用,符咒的威力十分能发挥出二三分也是好的。现在看来怕是半分效果都没。
姜玉阳脑中飞速闪现着各种念想。要不立刻离开?那么这个住户基本是没命了,小娟此刻和他相持,自己跑掉是没问题,小娟能不能够全身而退就不知道了。她为了救自己挡在他面前,自己又怎么能舍她而去呢。
再次取出一张白纸,他要再试试,驱邪咒不行,就试试别的。上清符的图案出现在他脑中,这个符相对比较简单,提笔一挥而就,上书大大两个字赦令,中书魁星点斗,下书修身克己复礼。为了提高效果,姜玉阳一边书写,一边暗暗运气,内息激荡,暖流从劳宫穴涌出。
沿着笔端顺着笔画字迹浮于纸面。
随着符咒画成,整张符纸仿佛有血液在流淌,像是具有了生命的气息。姜玉阳脖子一松,围巾轻轻飘落,悄悄飘进了行李箱。眼角的余光依稀看到白玉环朦胧的身影,随着围巾慌乱的躲了进去。她在害怕?看来有效果!姜玉阳顿时信心大增。双手各捏一个剑指,啪得一声剑指合十结印,符纸被夹在两指间。闭眼凝神默念: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誦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诵完口诀,星目一睁,似有万道星光闪现,随即隐而不见。一股道韵萦绕指尖。
为了维持这种玄妙的感觉,姜玉阳不断将内息注入符纸,那符似一只贪婪的猛兽疯狂吸食着他的暖流,瞬间就吸干了他体内好不容易积聚的内息。吸饱的符纸,开始发烫,渐渐冒出青烟,很快烧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金光。突然的变故让姜玉阳心里咚咚直跳,对着小娟大喊一声:“小娟,快闪开。”
血丝一阵剧烈的扭曲,跳动着从西装男身上缩了回来,往姜玉阳身后退去。西装男挣脱了束缚,却没有立刻冲上来,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嚎叫着往后退去。
好不容易成功了,哪能让他跑了,姜玉阳剑指往前一送,最后一丝内息喷涌而出,带着符纸化作一道火光像一道流星朝着前方激射而出。
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逃跑的西装男被纸符击中左臂,淡金色的电流从符中冒出,像一条条银蛇蜿蜒爬上他的手臂,再往肩头蔓延过去。一阵凄厉的女声从他嘴里传出,浑身像是遭了雷击,在地上剧烈的抽搐起来。身体弹跳了三四下后,突然又停了下来,像是用光了力气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
她被消灭了吗?姜玉阳喘着粗气,慢慢靠近。突然西装男身后的影子一阵模糊蠕动,一个褐色的影子浮现出来,正是那浮肿的厉鬼,此刻她没有之前的气势,疯狂狰狞的表情中更多的是忌惮和畏惧。让她恐惧的源头就是那张快要燃烧殆尽的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