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薇落下这句话,她的高跟鞋有节奏地踏在了长廊上,转身往长廊深处走去。
我很感谢Masked Professor为我的解围,我垂着头,眸光盈盈看他:“谢谢你教授,谢谢你帮我解围。”
他不动声色道:“不用谢我,因为我也很讨厌她。”
话落,他递过了纸巾给我,说:“以后别在外人面前哭了。”
我抬头看他,他不动声色地旋身离开。
我目送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不要在外人面前哭了?
什么意思啊?
见他就要走远,我急急追了几步,忽然想起了那封信的事情,追问道:“教授,你看了我的信了吗?如果……如果你还没看……”
如果你还没看,能不能还给我?
我还没把后面的话脱口而出,他就突然侧头看了我一眼道:“看了。”
看了?
“你……你看了?”我睁圆了眼睛,委实有些紧张。
他点点头,把手中的信封又递给了我,漫不经心道:“改了几个地方,你仔细看看吧。”
改了几个地方?
我还没回过神,教授就走远了,我战战兢兢地打开信封,徐徐从里面掏出信纸,摊开一看。
里面红彤彤的标注了几个错别字,还有标点符号。
所以,Masked Professor真是real认真地为我改错了。
校庆将近,整个学校充满着浓烈又鼓舞的氛围,看到广场上正在搭建舞台,我感到很兴奋,我的首次演出终于要成真。
虽然这只是一个学校里的校庆舞台。
我和Masked Professor的四手联弹排在了倒数第二个节目,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勾勒下,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他的深咖色头发微卷,戴着黑色为底,金色为纹的面具,,眸光温柔坚定,一身行头虽然简单,却像是白色的骑士,而我今天身穿黑色露肩连衣裙,和他一白一黑倒是十分搭配。
上台之前,我显然有些紧张,紧张到上下排牙齿在打颤。
微信里的family群里的傅宴和小姨不断给我打气,我也回了个开心的表情,就在这时梁谷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听到我这边声音嘈杂,问道:“对了,差点忘了,皙皙你今天要在校庆上表演,恭喜你啊。”
我笑了笑,埋汰道:“你还说呢,你都忘了!”
梁谷又道:“那祝你在重生后的第一个舞台上一切顺利。”
“那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我总觉得梁谷有话没说。
梁谷欲言又止,说:“我待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吧。”
挂了电话,我还有点疑惑,主持人已经喊道:“下一个节目是来自音乐系的钢琴四手联弹《秋日私语》”
话落,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地走上了校庆的舞台,台下的掌声如雷,无数的眸光聚焦在我和Masked Professor身上。
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我:“背脊挺直了。”
我立马挺直背脊,摆正姿势。
“微笑。”
我赶紧扯着微笑对着台下的众人。
“不要紧张,有我在。”
很坚定又不容置疑的声音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勇气,我和他并肩坐在了琴凳上,两人相视而笑,我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的指尖配合着Masked Professor在琴键上跃动,仿佛在那一刻沉浸在了秋日的浪漫里。
一曲毕,他牵着我的手,登上了舞台中央对着众人鞠躬,谢幕。
我含着笑,听到身边的男人用低低的声音道:“你今天很优秀,”
这个来自身旁男人的肯定让我无比欢喜,直到下了台,我还难以抑制住喜悦。
今天的校庆,小姨和傅宴都在现场,我在后台换好衣服,准备打电话给傅宴,晚上一起找个地方庆祝庆祝。电话还没播出去,梁谷的手机号先进来了。
我兴奋地接起电话,对着梁谷道:“梁谷,今天校庆我的演出很顺利,要是你也在现场就好了……”
我难以抑制欣喜的心情,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听筒对面的梁谷却沉默了。过了会儿,他才道:“祝贺你,皙皙,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谢谢你,梁谷。”
顿了顿,我觉得今天梁谷这个电话似乎有种欲言又止之感。我追问道:“梁谷,你今天打电话给我……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有点事想和你当面说。”梁谷忽然道。
“是……关于11年前的事情吗?”我忽然提着嗓子眼,很是紧张。
梁谷没有回答,又道:“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店。”
我匆匆往校外去,在咖啡店内看到了早就等候的梁谷,他见到我冲我招了招手,问道:“你要喝什么?”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喘了口气,迫不急待地问道,“11年前和我一起参加钢琴比赛的薄易是不是博弈旅馆内的那位薄易?”
梁谷眸色幽深,显然是有话在心头。
他沉默了会儿才道:“是,是他。”
“你说什么?”我震惊地站起身。
虽然我怀疑过薄易很可能同我11年前就认识,可谁能在11年之内保持着同样的容颜不变呢?
难道世上真有冻龄的存在?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根本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梁谷,你说的是他,是……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次卡妮娜岛,”梁谷解释道,“我没有去医院,我去了你们当年参加比赛的那个音乐大礼堂。那里挂着历年参赛选手的照片,我找到了你们参赛年份的照片。”
我两只手紧紧攥着,有着莫名其妙的忐忑和不安,我坐回原位,问道:“你要到那张照片了?”
“我用手机拍下了那张照片。”梁谷又道。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点开了那张照片,放大看,17岁的我穿着漂亮的蓝色百褶裙,长发齐肩,还化了淡妆,笑靥如花,一双闪亮的眼眸抱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而我身旁站着的少年,那张冷白坚毅的脸庞,高挺的鼻尖和那双沉静墨黑的眼眸都太过于熟悉。
是薄易。
11年前同我下战书的人是薄易,11年前在那场钢琴比赛里输给我的人是他,和我一起落下海的人是薄易。
“是他。”我抬眼看向梁谷。
两个人默契地保持了好一会儿的沉默。梁谷深吸了口气:“我和你一样,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有个人可以和11年前长得一模一样?”我根本难以置信
梁谷摇了摇头,眉宇微蹙:“也许这个问题需要当面问他。”